7、乐教授不愿讨论那件事

大家不要忘记，故事的叙述者，忽然讲起乐天探险的遭遇来，是因为乐清和教授的夫人方婉仪，要乐教授去看一看乐天的那篇报导，所以乐教授才到了书房，专心把那篇报导看了一遍，为了使听故事的人，能明白乐天探险的经过，所以才将之详细介绍了一遍。

现在，再回到乐教授的书房去。

乐教授在看完了乐天的报导之后，一动也不动，只是呆呆地坐着。而在他的鼻尖却有细小的汗珠，在不断地渗chu来。

许多细小的汗珠渗chu来之后，由于乐教授没有把它抹去，所以，渐渐地，汇集成了一颗大汗珠，滴了下来，落在杂志上。由此可知，乐清和这时是多么chu神。所以，他连有人推开了书房的门，都不知dao。

推门进来的是方婉仪，当她看到乐清和坐着一动不动，鼻尖又有一大滴汗快要滴下来之际，她也不禁呆了一呆。她立时走向前来，从襟际掏chu丝手绢，轻轻地去抹拭乐清和鼻尖上的汗珠。

她的动作是如此之轻柔，可是当丝手绢碰到乐清和的鼻尖之际，乐清和还是像突然之间，被蜈蚣咬了一口那样，整个人震动着，弹tiao起来。

乐清和这zhong不寻常的反应，令得方婉仪后退了一步，一副大惑不解的神情，望定了他。

乐清和吁了一口气，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直到这时，他才知dao自己冒了多少汗，一摸之下，整个手全都shi了。高雅而有教养如乐清和教授，他当然不会把shi手向衣服上抹去，所以一时之间，伸着手，显得十分尴尬。

方婉仪忙把手绢递了过去，乐清和微笑着接了过来——他们夫妻之间，一向是那样相敬如宾的。乐清和抹着手，dao：“我在chu神，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方婉仪柔声dao：“才进来——”她的视线落在书桌上的那夸杂志上：“小天的文章，你看完了？”

看乐清和的神情，像是全然不愿意讨论这件事，但是他又明知非讨论不可。所以，他有点无可奈何地dao：“看完了，这篇文章——”方婉仪的神态，像是很焦切，她甚至破例地打断了乐清和的话：“你看小天的分析是不是有dao理？是不是那两个玉环，可以便人知dao想知dao的事？”

乐清和缓缓转过shen去，声音也变得十分迟缓，听起来，像是他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bi1chu来的一样：“你究竟想知dao什么？”

乐清和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望向他的妻子。而方婉仪在回答的时候，也显然是有意地半偏过tou去，像是怕和他丈夫的目光相接chu2。这zhong情形，在这对恩爱而相亲的夫妻的生活中，是很少chu现的。

方婉仪望着书柜，她的话也讲得很迟缓：“你何必明知故问？你知dao我想要知dao什么？”

乐清和的手，不由自主，有点微微发抖，以致他去拿那个烟斗时，烟斗在桌面上碰击着，发chu了一连串轻微的声响来。

他低低叹了一声，视线凝在烟斗上：“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忘记！”

方婉仪淡然一笑，可是谁都看得chu来，她的浅笑之中，充满了凄楚和怅惘，她dao：“正如你所说，那么多年了，忘或不忘，都没什么作用，我只不过想解开我心中的谜团！”

乐清和有点恼怒，声音提高了些：“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你偏偏要把它当作谜团！”他在这样说了之后，立时现chu歉然的神情来，柔声dao：“婉仪，你一直把这件事作疑团，那真是苦了你了！”方婉仪的痛苦

方婉仪心中的悲切，在她勉力要装成若元其事的浅笑之中，表lou无遗。

只怕世界上很难有人明白，像方婉仪这样的人，心中还会有什么悲伤。她chushen在一个极富有的家ting，受过高等教育，如今拥有数不清的财产，有一个人尽皆知，shen爱她而在学术上有崇高地位的丈夫，有一双聪明而各在事业上有超特成就的子女，她shenti健康，容颜mei丽。那一切，几乎是所有人艳羡的目标！

不，像方婉仪这样的人，应该是完全浸在幸福之中，不应该有任何悲伤的。但是，如果你看到她那zhong充满了悲切的笑容的话，你就会知dao，她也和所有不快乐的人一样，有着shen切的痛苦。

乐清和故意避开了yan光，不去看方婉仪的那zhong笑容、他叹一声，装上了烟，沉默是十分难堪的，他一面点火，一面打破了沉默：“小天呢？叫他来，他这篇报导，有许多不尽不实的地方！”

方婉仪怔了一怔：“小天会撒谎？不会的！”

乐清和shenshenxi了一口烟：“叫他来问问就知dao了！”

方婉仪走了两步，来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