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度听了，有明显的失望神情。我也知我的回答不能令人满意，可是当时在一时之间，我也无法作更好的设想。

刚才我已经留意，在匪徒倒地时，面飞脱，有一刹那可以看到他的脸，虽然模糊不清，倒也可以分清五官。张泰丰就在这个镜上停格，于是我们看得更清楚。

白素有这样一步的追问，可知她还是无法接受看到的情形会是事实。

这惊讶的表情，只有一个人在面临事先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时才会自然而然显来。

到了这时候，

红绫立刻回答：“惊讶！他完全想不到会有这事情发生──就像我们在事前也完全想不到一样。”

这个问题，我们更答不上来甚至于完全没有设想。

我向白素望去，她蹙眉不语，显然正在思索。

红绫大声同意我的意见，更补充：“当这个人有这表情的时候，他可能已经死了，表情看起来像是惊讶，完全是肌搐的一巧合，不能代表他心中在想甚么。”

于是张泰丰用普通的慢动作重播录影带，大概是慢三倍左右。

想了一会，我才：“或许我们不能凭他的表情来判断他的想法，也或许他的惊讶是到了原来弹穿过的觉和他的想像不同。”

我们看到的是，那匪徒这时候，脸上所显示来的，并不是死亡之前的痛苦或恐惧，比较起来，那闭著睛的警卫，所显示的才是真正面临死亡的极端痛苦和悲伤。那匪徒的表情也不是决心自杀时的镇定，虽然他的行为是百分之百的自杀行为。

张泰丰正要开始播放，白素扬手：“且慢！你刚才解说的情形，是在哪里，由谁来行的？”

红绫了，我和白素也了。

原来如果把动作放慢一百倍，就会变成一格一格的动，动作和动作之间没有联贯，而在经过电脑理之后，就没有这现象，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匪徒，所有的语言都说明他立刻要杀警卫的时候，却突然弯过手臂，把枪对准自己，了弹。

费南度了一气，追问：“然而为甚么一个穷凶极恶的匪徒，忽然之间不杀人，而杀自己？”

在这样的情形下，把过程看得更清楚。然而比起经过电脑理的慢动作来，后者更加说明事情的经过是甚么样的。

费南度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他问：“那匪徒本不想杀自己，他为甚么会这样了？”

费南度也立刻再问：“你的意思是，他向自己开枪，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这样，他本来一心只想杀警卫，所以当弹穿过他的时，他才会这样惊讶？”

那匪徒的表情，很明显的可以看得是惊讶──极度的惊讶！

费南度在一旁解释，说这手提机枪，扣动一次枪机，就可以十六发弹，所以在刹那之间，的弹，都那匪徒的腔，然后又带著一又一的血泉，透而。四下溅的情形，在慢动作播放时，看来有一令人心悸的诡异。

我了：“先看普通的慢动作，然后再看经过电脑理的。”

所以在第一遍看到这情形的时候，由于太惊心动魄，并不能观察。

费南度先提问题：“这人的这表情，表示了甚么？”

我们盯著停格看了至少一分钟之久，都说不话来。

我们对这个问题答不上来。

张泰丰又播放第二遍，费南度提醒我们：“请注意那匪徒在倒地的时候，他的表情。”

张泰丰向费南度指了一指，费南度举起手来：“我，是由我领导的一个小组行的。由于事情太难以为人接受，所以非彻底看清楚当时的情形不可，我才决定这样。”

动作播放还不够清楚，所以才通过电脑，行理，使慢动作更慢，可以把这零八七秒钟之内发生的事情，拉长一百倍，然后又将这经过理的一段，录影之后接上去，方便查看。”

白素了，对费南度的回答到满意。

这匪徒这时候整个几乎都已经被近距离发的弹穿，相信他在三秒钟之内就已经丧失了生命，我们看到的他的表情，当然可以显示他临死之前在想些甚么。

可是我们对于费南度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却都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