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和白素的意思，都想先听何先达说说白老大大展神威的情形，可是这时，韩夫人的反应，却奇特之极，她盯着白素看，看得白素不由自主摸着自己的脸，以为有什么不妥。韩夫人不止如此，又拉起白素的手来，翻来覆去地看。她的年纪不会比白素大很多，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却像是比白素大很多一样。

韩夫人了一气：“那时，我还坐在先父的膝上，小女孩的话，令人很尴尬——”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悠然神往之至，恨不得白老大大展神威之际我们也在场，就算是躲在桌之下，也是好的。

那五个之中老成的一个，不好直接问大帅“令千金在何”只好向小女孩问：“小妹妹，你在哪里啊？这是你给的，一定是那姓白的给你的了？”

韩夫人说到这里，很是神伤，白素向她靠了一靠，表示安。看来，她准备继续她的故事，我们自然也不方便打断她的叙述。而且，她的叙述，也间接涉及白老大——从袍哥有事来求我们，忽然又和白老大当年的隐秘生活有关连，这一是我们事先绝想不到的，世事变幻之奇，于此也可见一斑。

那五个袍哥领袖，也是只见白老大取这虫来过，并不知它的来历，这时一听，竟和蛊苗有关，也不禁脸上变——袍哥的势力再大，对于有办法杀人于无形的蛊苗，还是招惹不起的。而如果白老大竟然和蛊苗有关的话，那岂不是糟糕之极。

白素忙：“请说下去，那…姓白的下江汉，听来像是家父。”

虽然由一个小女孩的中说来，可是“会使蛊的苗”这句话，还是令得人心栗然，那自然是由于人人都知那是怎么一回事的缘故。

何先达却并不惊讶，淡然：“白先生的来历，后来自然清楚了，所以我早知卫夫人是他的千金。”

此言一，五个袍哥首领，知大帅动了气，立时又后退一步，大帅又：“这铜盒，苗多的是，盒中的小虫，也不见得只有一只。”

，竟然想人家奉他为总堂主，这怎能达到目的。演变为全武行，是必然的结果。

不过，白老大的目的虽然未达，可是他一个人大闹袍哥总堂的场面，却也惊人，连想上一想，都叫人全发——那必然火爆之极，不知有多少场恶斗，白老大自然尽展所能，这才是双方虽然反目成仇，但还是赢得了对方尊敬的原因，草莽英豪，很懂得惺惺相惜的理，绝不矫造作的。

何先达：“有幸见过一面，那年我十一岁，才儿，说来惭愧，白先生大展神威之时，我是躲在桌底下的。”

当下，大帅面一沉：“这算什么，她小孩家，又懂得什么？”

韩夫人也看到了我们有异样的神情，所以停了一停，向我们望来。

这几句话一，满堂的人，又静了下来。

她低叹了一声，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偏偏白老大又行踪成谜，如神龙见首一样。竟有几次，传他在相隔几百里的地方，同时现的，所以，后来，白老大在和袍哥冰释前嫌之后，袍哥中人，有些以“白神仙”称他的，这是后话了。

我和白素，简直张之极，齐声问：“当年他在四川，你曾见过他？”

小女孩的话，确然令那五个袍哥的首领十分尴尬，但这时，袍哥由于吃了亏，上下都想也令白老大受到同样的难堪，很想把他在四川境内截下来，羞辱一番，以那恶气。所以，成千上万的袍哥，都在留意白老大的下落。

然后，她又：“当时，我只知那只小虫，是我送给我的，本不知白先生是什么人…江湖上的事，我不清楚…”

那五个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可是小女孩却又：“这虫，带来的人说，世上无双，是一群会使蛊的苗的宝贝，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很有用的。”

过了几分钟之久，韩夫人才长长地吁了一气，松开了白素的手，神情仍是古怪之极，又低想了一会，再抬起来，才恢复了常态。

大帅的意思很明白：别见了风就是雨，小孩手中的事，未必和姓白的有关。

白素本来就对韩夫人很有好，所以也任由她，我在一边，看得奇怪之至。

白素这句话，说得心平气和之至，可是韩夫人一听，神情讶异莫名，好一会说不话来，呆了半晌，才向何先达看了一。

袍哥首领，急于想知白老大的下落，行为自然也了格，大帅和袍哥的关系再好，也不能容忍人家盘问他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