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盛远天接着dao：“苏安，不关你的事，其实是我自己不好，早就该下定决心了。等了那么多年，结果还不是一样，白受了那么多年苦！”

苏安急急地dao：“先生，你…还说苦？”

盛远天的hou间，发chu了几下“咯咯”的声响来，dao：“苏安，我不求活，只求死，这总可以吧？”

苏安怔住了，他双手luan摇，有点语无lun次，气急败坏地dao：“盛先生，算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算我什么也没有说过！”

盛远天看来要费很大的气力，才能把他的手抬起来，挥了两下，示意苏安chu去。

苏安没有办法，只好退了chu去。他在房门口，又站了一会，看到盛远天和盛夫人，仍然一动不动地坐着。

这时，天se已渐渐黑了下来，在暮se中看来，他们两个人，gen本不像是生人！活人就算一动不动，也不会像他们两人那样，给看到的人以一zhong那么yin森的gan觉，这zhonggan觉，真可以叫人遍ti生寒！

苏安退了chu去之后，一再摇tou叹息，一面忍不住落下泪来。

自那次之后，他也不敢再去劝盛远天了！

“盛先生的心中，一定有一件极其创痛的事。小宝小姐没死之前，他已经难得有笑容了，小姐死后，唉，他那时，gen本已经死了一大半了！”苏安gan叹着。

原振侠问：“那么，后来，盛先生是怎么死的？”

苏安的面rouchou动了两下，回答得很简单：“自杀的。”

看来盛远天是怎么死的，连苏氏兄弟都不知dao，所以当苏安的话一chu口之后，两人也吓了一大tiao。苏安喃喃dao：“先生真是活不下去了。他为什么不想活，我不知dao，可是当一个人，真是活不下去时，除了死亡外，是没有别的办法的了！”

原振侠xi了一口气：“他自杀…那么盛夫人呢？”

苏安声音有点发颤：“两个人一起…死的。”

原振侠呆了一下，苏安不说“两个人一起自杀的”而说“两个人一起死的”那是什么意思？他望向苏安，苏安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子，指着外面，dao：“那边有一间小石屋，你们看到没有？”

循着苏安所指chu1，可以看到hua园的一角，在靠近围墙chu1，有一间小小的石屋。这间小石屋，看起来，和整幢宏伟的建筑，十分不相称。可是小石屋的周围，却zhong满了各zhong各样的鲜hua。

天se相当黑暗，小石屋看去相当远，本来是看不很清楚的，但是从小石屋中，却有着灯光透chu来，灯光看来昏黄而闪耀不定，不像是电灯。

苏安一面指着那间小石屋，一面dao：“在先生和夫人死后，我替他们点着长明灯。他们两人都很喜huanhua，我在屋子的附近，zhong满了hua，算是纪念他们！”

苏耀西“啊”地一声：“原来是这样，他们是死在那屋子中的？”

苏安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苏耀西的话一样，自顾自dao：“在那天之后，第二天，盛先生就吩咐在那里起一间小石屋。你们看到没有，这屋子很怪，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子，可是有两gen烟囱。”

原振侠早已注意到了，小石屋的屋ding上有两gen烟囱，以致令得整间屋子看起来十分怪异，就像是一座放大了的炉灶一样──原振侠一有了这样的gan觉之后，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

原振侠张大了口，想问，可是他刚才想到的念tou，实在太可怕了，以致他竟然问不chu来。

苏安在继续说着：“当时，谁也不知dao盛先生忽然之间，起了这样的一间小石屋，有什么用chu1。很快，不到三天就起好了。小石屋起好之后，盛先生就不准别人走过去，只有我去看过一次，屋中什么也没有。接下来的三、四天，盛先生和夫人在zuo些什么，完全没有人知dao──”原振侠打断了苏安的话tou：“我不明白，他们是躲了起来？为什么他们在zuo什么，没有人知dao？”

苏安dao：“不是这意思，是他们在zuo的事，没有人知dao是什么事！”

各人都扬了扬眉，仍然不懂。苏安dao：“你们听我说，看是不是可以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原振侠作了一个请详细说的手势，苏安xi了一口气：“先生吩咐，去买七只猴子，把猴子杀了，就在那间小石屋中，夫人…夫人下手杀的。把猴子的血，涂得小石屋的地上、墙上，到chu1都是，先生把七只死猴子的tou敲得粉碎！”

苏安在讲述之际，神情还在gan到害怕。苏氏兄弟苦笑了一下，苏耀东dao：“我看盛先生的jing1神已经有点不正常了，或许他早已有jing1神病！”

苏耀东一面说，一面向原振侠望去，征询他的意见。原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