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托在她的边挤了过去，那个大木箱中有一难以形容的臭味，而且也本没有地方可以坐。古托只好站着，等胖女人转过来，他才：“两年之前，你提及过咒语──”胖女人怜悯地望着古托：“是，我…在医院，第一看到你的伤时，我就知那是血咒语所造成的。”

那是一条陋巷，两边全是残旧的建筑。那些房的残旧，使得走在巷中的人，到那些屋随时可能倒坍下来，把在巷中的人，全都埋瓦砾堆中一样。

胖女人双手连摇：“我不能帮你什么，真的不能帮你什么！”

在狭窄的巷中，有一霉的气味在漾着，一个污潭中，有一群赤足的小孩在嬉戏。

他到医院中去打听那胖女人，那胖女人却已离开医院了，辗转问了很多人，才算是有了胖女人的住址。古托依址前去的时候，是在傍晚时分。

古托了一气：“我不是来收帐的，是有一些事要问你！”

“那人哭着回答：‘一年多了，过两次血，

古托苦笑：“你还记得我？”

约莫三十分钟，和第一次血的时间一样，血自动止了。古托到昏眩，他摇晃着，支持到可以使他来到床边，然后，他倒向床，睁着，望着天板，直到天亮。

胖女人咽了一下，：“因为我见过，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见过。”

古托不由自主提了声音：“有救？”

他连问了两声，才听到里面传了那胖女人的声音：“去…去…明天再来！今天我没有钱！”

一件本来是绝不在考虑之列的事，但是到了一个人，已经在绝望的边缘上徘徊了那么久之后，就会变成唯一的希望了。

又过了将近一年，古托已经完全绝望了！那时候，他想起了以前连想都不去想的一件事──一个叫维维的胖女人，曾经告诉过他，发生在他上的怪事，是和黑巫术的咒语有关的。

古托一面说，一面已伸手去推门──那是一块较大的木板，虚掩着。

古托走巷之后，问了几个人，才在一附搭在一幢砖屋旁的木梯前站定。木梯是用果箱的木板搭成的，通向一间同样材料搭成的屋──那只能算是一个大木箱。

古托踏着摇晃的、会发响的楼梯走了上去，到了那个大木箱的门，问：“维维在家吗？”

胖女人的声音变得缓慢而低沉：“当时，我叔叔讲的话，我记得很清楚。他一看到那人展了伤，就整个脸都变了，然后问：‘多久了？’”

古托屏住了气息，因为那阵阵的臭味实在太难闻了：“为什么呢？”

古托叹了一声：“我不是来要求你的帮助。只是两年前，你对我说过一些话，我完全没有在意，现在我想再听一遍。”

胖女人帘低垂，望向古托的左。古托沉声：“它还在，那个不知怎么来的伤，一直在…”胖女人叹了一气，又望向古托。大概是古托那绝望、哀痛的神情动了她，她叹了一气，摆了摆手，示意古托来。

胖女人叹了一声：“当时，我正在帮我叔叔舂草药，我叔叔是很有法力的巫师，地位也很──”古托陡然尖叫了起来：“别其它的，告诉我，是不是有救？”

像这样的不眠之夜，古托也早已习惯了，他也早已习惯了注毒品。

胖女人摇：“不，看起来像是被刀砍的。我的叔叔，是一个巫师，那个人来向我的叔叔求救，真是可怕极了。在他的右肩上，看起来，就像被割甘蔗的利刀，重重砍过一刀一样，向两边翻着，红红的，可是又没有血来，真可怕──”当她讲到这里的时候，她真的到害怕，以致一胖都发起抖来。她抖得如此之剧烈，令得古托彷佛听到了她抖动的声响。

他再回到拿，到了那家医院之中。经过将近两年极度恐惧、疑惑、悲愤的生活的折磨，古托的外型也改变了，他变得瘦削、冷峻和森，给人的觉是他看来，像是地狱中来的一样。

只有在注了毒品之后，他才能在半昏迷的状态之中，得到短暂的休息。第二天傍晚，他又悄然离开了拿，继续去年的旅程。

古托的神经陡然之间，张了起来：“和我一样，上…现了一个？”

古托仍然不相信什么咒语不咒语，可是在前一片漆黑的情形下，他不得不去碰任何有可能使他见到光明的机会。

他推到一半，门自内打开，维维看来更胖了，胖得可怕。然而，当她看到古托的时候，她的神情，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血，并不设法去止血，因为他知那是没有用的。他站着一动也不动，看着稠的血，自他内来的血，发轻微的淙淙声，自台的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