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停了下来。本来我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听德拉的话的，但是因为我chu1shen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不论那一堆是什么，我都不会去guan它的了。

我抬起tou来，dao：“你看怎么办？我们携带多少东西chu去？”

德拉却仍然怔怔地望着那堆东西，不chu声。

我大声叫著他的名字，dao：“喂，你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德拉却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堆东西前不动，我来到了他的shen边，在他的yan前，摇幌著我的双手，而我的左手，则抓著一把宝石。

如果我就那样，离开这个所在，回到文明世界中的话，那么，我只消在人前松开手，将我双手中的钻石和宝石放开来的话，那么就可以成为世界上最chu风tou的人了。

可是，我双手在德拉的yan前幌著，德拉却并不望向我，依然看着那堆东西。

我略呆了一呆，开始gan到了一点，那便是，我从一开始起，就料错了德拉的为人。

当我一想到了这一点时，我松开手，任由我手中的钻石和宝石落在地上，和其它的宝石相碰撞，发chu清脆悦耳的声音来。

我怔怔地望着德拉。

从我一听到德拉讲及那个“仙境”的事开始，我就以为德拉是一个财迷心窍的人。

现在，我可以说，我完全料错了，德拉到这里来的目的，gen本不是为了遍地的黄金和宝石，他主要是为了要弄清他的妻子，是怎么死的。

在他的心中，黛显然就是一切，那些黄金和宝石，gen本全不在他的心上。这一点，从他这时注视著那堆东西的神情上，可以得到充份的证明。

一想到了这一点，我不禁有些惭愧起来，因为一到了这里，我的行动，完全像是一个财迷心窍的人。虽然如果有人嘲笑我的话，我可以自辩，说那完全是一个人在看到了那堆黄金和宝石之后的自然反应，但是我先认人家是财迷，结果自己却反而那样，心中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的那zhonggan觉。

我望了德拉一会，又去看那堆东西。

这时，德拉的手，在微微地发著抖。

他的手一面在发著抖，一面在伸向那堆东西，口中在喃喃自语，dao：“黛一定是碰过这堆东西，所以才变成了妖怪的。”

当他在那样讲的时候，他的手指尖，离那堆东西，只不过三两寸了！

我本来绝不相信什么人会变成妖怪那样的邪门事，但是在那zhong的情形下，当我一看到德拉的手指，快要碰到那堆东西之际，我却也不禁立时叫了起来，dao：“你已经知dao了，还去碰它？”

德拉一定是太聚jing1会神了，以致他在一时之间，可能忘记了我的存在。所以，我一chu声，他shen子一震，吓了一tiao，然后缩回手来。

当他缩回手来之后，转过tou来望我，在他的脸上，带著一zhong极其shen切的悲哀，他dao：“有人说，黛生来就是妖怪，也有人说，这一场战争的灾祸，就是黛带来的，我要证明黛不是妖怪，要证明是这堆东西，使黛变成妖怪的，我一定要证明！”

我略呆了一呆，德拉对黛的爱情，竟是如此之shen切，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摇了摇tou，dao：“你不能证明什么，黛早已死去了，而且已不存在了。”

德拉又转过tou去望着那堆黑不溜丢的东西，dao：“我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完全被这里的一切xi引住了，gen本没有看到这堆东西，但是黛却看到了它，黛一面抚摸著它，一面还对我说，你看，这是什么？这好像不应该是仙境中的东西？”

德拉讲到这里，略停了一停，才又dao：“她摸抚著这堆东西，大约有一分钟，当时她就说有点touyun，所以才离开了的，而当时我全然未曾注意。”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才dao：“你虽然想起了这一点，但也不能证明什么。”

德拉的语言，却chu奇地平静，dao：“可以的，我有办法证明这一点的。”

突然之间，我想我已明白德拉的意思了，是以我不禁陡地打了一个寒喋，忙dao：“你是说－－”

德拉dao：“是的，我也要抚摸这堆东西，看看我是不是也会变成妖怪。其实我早已可以一个人来的，而我一直要等另一个人和我一起来，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我苦笑了起来，dao：“德拉，看来你不像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但是你却向我撒了一连串的谎，你不是到这里来寻求财富的，gen本不是！”当我一开始讲话的时候，德拉已经将他老大的手掌，放到那堆wu事上面去了，他的手，在抚摸著那wu事的cu糙的表面。

我想chu声制止他的，但是我转了转念，却并没有说chu制止他的话来。那是因为在那刹间，我想到了两点。第一、我不怎么相信抚摸一堆石块，会使人变成妖怪，因为那似乎太无稽一些了。第二、德拉既然是为了这一目的而来的，就算我阻止他，又有什么用？

德拉一面抚摸著那堆东西，一面dao：“如果我变成了妖怪的话，那么，宝石和黄金，对我还有什么用chu1呢？我想求你一件事，我带你到这里来，你可以由你自己的心意取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