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正在疑惑，白素的声音已在我后响起：“海盗！那是他上代的事，他是不折不扣的科学家。”

我：“很难说，并不是每一个多了坏事的人在晚年都会发疯，可知发疯者自有致疯的因素在。”白素侧著：“这…证明了甚么呢？”

白素轻轻叹了一声：“也不能说胡怀玉自己的说法没有理，人类对于不明白的事，可以作任何方面的假设。”

在陪看他的时候，我看到警方的级人员黄堂走过来，和我们寒暄了几句，忽然又向我挤眉，暗示我过去和他讲几句话。

我笑：“我说得不对吗？”

我轻笑了一下：“没有。已经有很多人，一直在说我总是破坏著一切可以证明外星人存在，或是可以解决问题的件，这次不关我的事，破坏证的不是我，是你。”

白素所说的这个理，我自然明白，揪兔也了，又说了几句无关重要的话，走了开去，我：“有机会把这一切告诉梁医生，胡怀玉那么向往海上生活，可能是他心理上对于上代是海盗的一负担，他一定十分羞于提起自己上代的事，所以就形成了大的心理压力，使他有间歇的不正常。”

我怔了一怔：“是大商人吧，不然，哪会有这么多钱来支持研究所？”

黄堂笑：“佩服佩服，不过我倒知，当年胡氏七兄弟横行海上，杀了不少人，他们七兄弟之中，有四个，晚年虽然发了大财，想好人，但却受不了内心的谴责，发疯之后才死的。”

我跟他走了十来步，他压低了声音：“你可知这位胡博士的上代甚么的？”

我和她又一起来到了胡怀玉和张的边，张才从电讯门走回来，满脸忧：“详细的情形还不知，不过相当严重，唉，基地的情形不知怎么样了。”

我陡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放心，不是有消息来，南极发生了猛烈的消息吗？说不定那冰崖已经彻底毁灭了。”

白素笑了笑：“一位神病医生托我代查。起先，不过是想清楚他的上代，是不是有神病的记录，结果却查他上代是横行七海的大盗，不过早在七八十年之前就已经洗手不了。”

我则不断地笑着，胡怀玉有气恼，自顾加快了脚步：“我自己会回去，你们不必理我。”

我望过去，著到胡怀玉神情悯然地望着机场大重之中匆忙的旅人，我：“如果梁若医生有了这个资料，那至少可以证明，胡怀玉如今的病症自有由来！”

我已经够惊讶了，可是黄堂的样，看来比我还要惊讶：“卫夫人，我了不知多少功夫才查来，你怎么也知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张不断去打长途电话，可是，也没有甚么结果，好不容易可以登机了，张立时和我们挥手告别。

我：“他的行为，使张不可避免地又要到那冰崖上去一次，那十分危险。张可能因之丧生。”白素没有再说甚么。在我们回家途中，我问起白素在温宝裕失跷期间，温家夫妇有没有

他说到这里，忽然骂了一句话：“他妈的，再没有比地球人更落后的了，那么小的一个星球，要去到星球的一端，就得那么多时间，型机，算是甚么通工，哼！”我苦笑：“有甚么法，已经最快了。”

场等，我们只好陪看他。

当我们三人走机场时，胡怀玉才：“卫斯理，你还在怪我？”

黄堂呵呵笑了起来：“随便你猜，你也猜不到。”

白素迟疑了一下：“因为过去的坏事太多，晚年致疯的人相当多，这…不能算是遗传的神经病吧？”

这一次，到白素“啊”地惊呼了起来：“那就是说，他上代有神经病的记录！”

黄堂：“可以说是。”

胡怀玉叹了一声，愁眉苦脸：“可是据你们说，在那冰崖之中，还有成千上万的这怪在，唉，我担心的事情，总有会发生的一天。”

白素又叹了叹：“谁知。”

他截住了一辆计程车，就上了车，我向白素摊了摊手，白素摇：“他的担忧，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理，你不该这样取笑他。”

我：“当然，不论在电影还是在小说，总是一句最重要的话没有说来，那个人就死了。也总是甚么全都毁灭不存在作结局。”胡怀玉想了一想，喃喃地：“这样最好，这样最好，”然后，他又长长地叮了一气。

白素笑了起来：“你快可以心理医生了。”

我一听得白素这样讲，真是吓了一大，立时想起他住的那古老的屋中那些如此致真的木船模型，那难是他祖上的海盗船？

胡怀玉立时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