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真正见到了他，我却可以肯定，这是人，不是鬼——我曾把手放在他的脸，他呼来的气，甚至是温的！

齐白并不知我会有这样的动作吓得陡然怪叫起来，手足舞蹈。

明明是人，不是鬼！

可是肯定了他是人之后，疑问却更多了。

齐白甚至是声嘶力竭在叫：“你完全漠视现实！这个人本就是建文帝！他知过去的一切，也知这个秘密的避难所在！

所以，我还是比较倾向于一个假设：建文帝的灵魂，了他的。或者说，建文帝灵魂扰了他脑的活动，俗称“鬼上”一就是这情形”！那“建文帝”听得我的责问之后，反应的奇特，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一个人的脑活动如果受到了某外来力量的扰，他自己是于全然不知的状态之中。我曾有过这样的经验，记述在《茫》这个故事之中。许多被外来力量扰了脑活动的人（包括著名的南极探险家张的弟弟张在内），都了全然不由自己控制的可怕行为，像这从，自以为是历史上的一个皇帝，已经可以说温和之至了。

他喃喃自语。“我…是人…不是鬼！”

回廊曲折，走了没有多久，掀起一堂珠帘，已了书房。这书房中的陈设，曾令得见多识广的齐白也叹为观止，自然也看得我缘“建文帝”来到了书房之中，仿佛恢复了自信心，在案后坐了下来，我则老实不客气，一纵，坐上了“御案”他翻着，拿我没力法，只是用十分怨怒的光，盯了齐白一，令齐白的神情尴尬之至。

他自认是“建文帝”这可以说他是一个疯。但一个疯。怎能发现那么隐秘的所在——而这个所在，又恰好正是建文帝的避难之所！

他本来神情又惊又怒，可是一听得我这样说，他陡然震动，刹那之间，神情变得茫然之至。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你自己也知，你是人，不是鬼。”

而我之所以这样，是由于在《茫》这个故事之后，我和梁若医生。以及好几个神病专家详细谈过，他们都当人的情绪在激动、狂的时候，重重掴上一个耳光，有相当程度的镇定作用，由于脸的三叉神经和大脑作用有某程度的联系，加以打击，可以改变某些脑活动。

我的想法是这样：这个人，是疯也好，是被某力量影响了脑活动也好，我施以我的打击，就可以使他变得清醒。

我再说：“你是人，所以，你绝没有可能是建文帝，你看来三十来岁，是一个现代人，你不可能是五百八十多年前失踪的皇帝！”

齐白又一次发惊叫声，我也有发怵，一横，自案上跃了下来，看到他仍歪在地上，角着血和白沫，他竟被我这一掌打得昏了过去！”

本来，只听齐白叙述，我已经认为那“建文帝”是鬼的可能甚少，是人的可能大，但也不能完全肯定他是人不是鬼。

齐白这时，也来到了他的前，双手伸他的肩下，把他扶了起来，放到了一张椅上，他的一边睑。由于我的一掴，又红又。

可是，不知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还是那人不经打，他跌倒之后，人在案后，我和齐白，一时之间，都看不清他的情形，可是这了一会，未见他有什么声响发来，也不见他站起来。

这是我的设想，我在他自以为是皇帝，说一个“朕”字来的时候，施以击，时间也拿得恰到好。

好观察。

齐白真的发怒了，他厉声骂我：“费力医生骂你的话，我完全同意！

我再重复了一句：“你是人，不是鬼！”

我就在等这个机会，他才说了一个“朕”字，我就扬起手来，一个耳光打过去“拍”地一掌，重重掴在他的脸上。那一掌。我用的力相当大，打得他的陡然向旁一侧，他本来是坐在椅上的，向旁一侧的力十分大，使他连人带椅，一起跌到了地上，发了“咕咚”一下响。

我冷冷地：“你不必张，他很快就会醒过来，醒来之后，他就会清醒，不会再认为自己是什么皇帝！”

他的神情更拥然：“我…我…”突然之间，他叫了声：“朕——”

我居临下望着他，在气势上先占了优势，我顺手拿起一方以玉纸镇来，在手心中轻轻拍着。那是约有佳的以玉，提在手中，那轻柔腻之，难以形容，只有最好的关玉才能给人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