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我用手指了一指额，继续：“这是有没有起码的知识的问题。确然有一人，我认为是天生的缺陷，是一脑活动的障碍，有这缺陷的人，对一切梢为离开一个框框的任伺事情，都认为没有可能，所以他们的一生，不但是实际生活，甚至于本来应该是无边无际的想像天地，他们也固定在一个框框之中，不会超半步。”

他这设想，真是令人绝倒，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立刻解释：“这‘第三人’就是你所说脑有缺陷的那人，这人大有可能是从昆虫化而来的，因为昆虫才有百分之百依照遗传密码来生活的，决不会有丝毫变更，一板一，死死地守着框框，不敢，也决不会想到越雷池半步！这特岂不正是昆虫的遗传？”

然而金维的话我却记得很清楚，以致了一晚怪梦。

金维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就算我当时神智清醒，也一佯答不上来。

我把梦境又想了一遍，并且整理了一下

他一面笑一面：“我知你曾经记述过《第二人》——从植化而成人，听了你刚才的话，我发现能还有‘第三人’！”

反而倒是在梦中，有了一些启发。

我更明白，这情形呵以以此类推，是成的豺狼繁下来的后代，豺狼的格仍然存在。

他们一面大笑，一面在叫：“我们是豺狼的后代，我们的祖先由豺狼变成了人，我们是人，可是我们有豺狼的本，我们是豺狼的后代！哈哈！我们是豺狼的后代！”

这就是为什么有一批人，拥有各各样其他生的格，而独缺人的原因，因为他们的祖先本不是人！

梦境十分清楚，我了起来，想把梦境告诉金维，可是金维却不在，在茶几上看到了他的留字：“突然想到一些事，不告而别，随时联络。”

金维听了，略想一想，就哈哈大笑起来。

也于是，我在梦中恍然大悟：豺狼虽然成了，变成了人，繁了外形和人一模一样的后代，可是豺狼的遗传基因却无法完全消灭，还存在他们的细胞之中，影响着他们的行为如同豺狼，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些人和豺狼类同的原因。

是昆虫成后繁来的后代，昆虫的格还在。

和金维这人相，真是赏心乐事，我们天南地北地闲谈，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直到两人的酒意涌了上来，才自然而然歪倒地沙发上，沉沉睡去。

金维说的是：“如果别的生可以通过生命形式的改变而变成人…成了…，他们当然也会繁后代…他们的后代是人还是原来的生…譬如说…一只豺狼成了，变成了人，他的后代是人还是豺狼？”

下面并没有署名，只是用极简单的线条画着一只双翅展开的鹰，很是传神。

我只记得在临睡之前，金维糊糊他说了几句话，我想回答，已经睡意太，竟不知究竟回答了没有。

是动成猜后繁来的后代，当然不能要求他们能够有使立的骨。

第二天早上，光把我照醒，我睁开，朦胧之间，还仿佛看到许多藏着其他生遗传基因的人，在光下展原形，五八门，什么样的东西都有。

于是我在梦中看到了一大群那样的人，向我狰狞地大笑，发的笑声刺耳之极。

我的梦境是：看到了一只豺狼，在成之后变成了人，对着我在狞笑，了满牙齿——当然已经是人的牙齿，而不是豺狼的牙齿了，可是他的全神情，看起来是人，却实实在在还是一只豺狼。

我一时之间，倒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我在梦中，忽然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惧——或者不能说恐惧，只是一极度的厌怒和想呕吐，因为我发现在现实生活中，居然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人，不论他们掩饰得多好，总会在自然而然中豺狼本的神情来。

他竟然说走就走，他有事情要红绫帮忙，一定会再联络，可是我昨天和他的长谈，虽然几乎通宵达旦，然而却是意犹未尽，他忽然走了，使我突然间没有了谈话的对象，不免像是全都是气力却无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