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就将那金属从冰中起来了。

不错，在她所指的地方，有一金属，突在冰层之外半尺许。我赶前几步，握住了它，猛地向上一提。

白素：“可是人的生命，有下一代在延积！”

我不知那是什么，但是我初步判断，那是一望远镜。

我大发议论，白素只是惘然地望着我：“那么，你的意思是，地球还会有新的生命产生，这生命，也会发展成级生？”

我反驳：“那么你又怎知再过若年，若亿年，在已死的地球上，不会产生新的生来呢？”

这时，白素已经攀地下室去了，我听到了她在下面叫唤的声音，我连忙也攀了下去。

那“望远镜”（我的假定），有一个座位，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我们两人，都漫无目的地向前闲着。事实上，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还有什么‘目的’可言呢？

不一会，我就看到了那个“炮”那当然不是真的“炮”它直径二十寸左右，满是折光的晶状，还有许多象是串珠一样的天线。

白素这才抬起来，她丽的大睛中，充满了那难以形容的迷茫：“那么，我们呢？”

白素低着，向前走着，她的足尖，轻轻地踢着冰块，我则跟在她的后面。

我们都看到，那平板是盖着一个地下室的，平板被掀了起来，冰块跌地下室中，发空的声音，我们连忙俯看去。只见那地下室中，有一如同炮也似的仪，炮向上升，没于冰层之中，可能它地下室并不多，所以才被冰层完全盖没，而不能在上面发现的。我首先循着那“炮”也似的东西，炮可能现的地方，捣毁了冰层。

我摊了摊手：“我看正常得很。人的生命有终，地球的生命，自然也有终。人的生命是一百年为期，地球的生命以万亿年为期，这有什么可惜的？”

白素又呆了片刻，她忽然：“下来，停下来，我要在这里的冰野上多走走。等他们修好了飞船的动力系统之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不能不能回去，总再见不到这情景了。”

而当金属被起的时候，四面的冰层，也翻起了不少来。在金属的一端有一块三尺见方的平板，这块平板跟着起来，那是金属被起之际，冰层翻转来的原因。

我笑了起来，：“我们这一代的人，想象力和知识范围，还都未能脱自的范围，我们的自，扩至最大，也不过于地球而已。我们常听得说，某一个星球上，因为缺乏氧气，所以不能有生。这实在十分可笑，地球人自已需要氧气来维持生命，这正因为地球人的生命，在一个有氧气的环境之中产生，地球人又有什么资格，料断别的星球的级生，也非要氧气不可呢？‘人家’一到了地球上，可能会‘窒息’在氧气之中！”

视野所及，全是无穷无尽的冰层，单调而凄凉。过了好一会，白素才低叫：“冲！”其实这时候，除了我和她之外，几百哩之内都没有人，她是绝对不必要将声音压得如此之低的。

但是她由于心情沉重的原故，使得她自然而然地压低了声音来讲话。

我偏过去，缓缓地：“只好走着瞧了。”

我：“是的。”

我们走了几十码，白素却站定了，她向前指了一指，：“你看，这里还有一天线！”我循她所指看去，也不禁呆了一呆。

所以，小飞艇在迅速地飞行，我们两个人，却是一声也不。

我自然不能肯定会这样，因为这至少是几亿年之后的事情了，但是我却相信会这样，所以我了。而且我还补充：“我想，我们这一代的人，恐怕也不是地球上的第一代生命。地球可已死过不止一次，它每‘死’一次，表面上的情形，便发生变化。在某一次‘死亡’中，它的表面上忽然充满了氧气，而且使它接近一个被称为太的星球，所以才现了我们这一代生命。”

这说明了这艘飞船，在飞向太的途中，突然遇到了震，回到了一九六四年之后，再也不曾现过！革大鹏他们是回不去的了！然而，我们又能不能回去呢？白素的神情非常忧虑，我信她也想到了这。

白素摇：“可是这里充满了放！”

而我一开，声音也是低沉而沙哑的，我将手在她的手臂上“嗯”地一声，表示回答。白素的双，仍然望着前面，望着无边无际的，浅蓝的冰层。她迟疑片刻：“革大鹏、格勒和法拉齐三人，难以回到他们的年代去，你可曾觉察到这一！”

明了什么呢？

我一面将飞艇下降，一面苦笑着：“你对这情景，也有留恋？”白素不说什么，一直到她了飞艇，又站在冰层上面，这才叹了一气：“如此好的地球，竟成了这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