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随叹，唐文雅却像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一样吃吃地笑起来：“你见过的火之中，哪威力最大？”

“没有武功院了，”许显纯有些恼怒“你现在隶属锦衣卫。锦衣卫法度第一条，忠君报国，万事服从，你应该不会忘吧。”

唐文雅一怔，：“王大人有事？”正沉思着，后的帮：“方大人，快卸货吧，外面快死了。”

虽然已经把脸都蒙了起来，方野的脸也不禁有些红。认识唐文雅时，她沉默寡言得有古怪，没想到现在如此伶牙利齿。方野还想再问，但唐文雅已经走了下去，他只好跟在唐文雅后。

方野还没回话，唐文雅忽：“是。老云，来卸东西。”她扭向方野齿一笑，：“碧儿，你辛苦了，去喝杯茶吧。”

“有十五斤重。”唐文雅像是自语一般轻轻说着“这只是灭天雷的一半。”

方野跟着唐文雅走屋里。这里是块小小的绿洲，不过一两亩地，建了几座屋，就几乎将绿洲都搭得满了。唐文雅倒了杯茶推给方野，：“王大人到底有什么事来不了？”

“灭天雷是什么？”

甬很宽，两边都是石砌成。走了两门，里面越来越暗，唐文雅手中的火把已经只能照亮前不多的一块地方。等推开第三门，唐文雅这才站住了，：“看，那就是灭天雷。”

“别叫我大人了，”唐文雅扭过，里带着一丝嘲“我虽然是个挂名百，但一个女，你也知那只是个虚职。”

唐文雅站起，从一边柜里拿一件白布长袍，递给了方野：“碧儿，穿上，风帽可以翻下来，把脸也蒙起来吧。”

“是。”方野有些犹豫，但回答依然利之极“当时唐文雅大人是武功院雷成员，受命在沙塘研制灭天雷，属下曾看过一。”

“那你当时接到的任务是什么？”

唐文雅所说的“王大人”是武功院的指挥使王景湘。武功院有三指挥使，王景湘在三指挥使中位列次席，方野是他徒。因为此事极其重要，以前给沙塘押送补给都是王景湘亲自，让方野代替自己也还是第一次。

许显纯登时显得神起来。他的手扶住椅把手，向前欠了欠，：“在沙塘？”

唐文雅只是笑了笑，却不回答，反问：“你这么想知灭天雷？”

“我看过一卷宗，说起成立雷的源起。只是读了之后，实在难以置信。”

“当时你接到的真正任务是什么？”

方野沉思了一下，：“应该是红夷大炮。”

“红夷炮的威力确实不小，”唐文雅的里仍然带着淡淡的嘲“如果灭天

方野低下，：“因雷研制灭天雷多年不成，属下受命查探唐文雅是否有所隐瞒。”

唐文雅正在把脸蒙起来，听得方野的问话，：“这衣服是夹层的，当中涂了一层铅粉。”

“这么小的雷石，大概…大概才几斤重吧？”方野在心里估算着，只觉得自己的估计没多大，抬起看看唐文雅，却见唐文雅中着一淡淡的讥讽。

借着昏暗的火把，方野看到里面是个台，上面放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铅盒。这铅盒不大，只和一块寻常的砚台一般大小，厚有两寸许。方野想往前凑近了看看，唐文雅一把拉住他，：“小心，不要靠得太近，雷石很危险。”

“雷石？”

这件长袍带着风帽，很是厚实，简直和棉袍差不多。方野诧：“这衣服怎么这么重？”

方野只觉后背有些寒意，但他仍然直直站着，：“因为天启五年七月十三日，肃州卫兵备报告沙塘地震，夜如白昼，其状有异，因此武功院怀疑灭天雷已经成功，但唐文雅有所隐瞒。”

方野：“老师因为另有公，未能，故今番押送给养由我负责，唐…唐大人。”

唐文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喝了茶，才：“灭天雷。”

“为什么会觉得唐文雅有所隐瞒？”

“铅粉？”方野皱起了眉。唐文雅里突然闪过一丝狡狯，：“你不是想看灭天雷呢？带你去看看。不过雷石是很奇特的东西，如果不穿这衣服，那你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方野抬起，慢慢地：“属下曾见过一次灭天雷。”

唐文雅没有回答，燃火把推开了墙上的一扇门。这扇门看上去也只是寻常木门，可是推开时却显得极其沉重。门一开，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甬，与外面的酷相比，里面要凉许多。方野有些迟疑，：“唐大人…”

“属下记得。”

方野的心里又是猛地一，但脸仍是平静如常，：“依照武功院法度第二条…”

那灭天雷有三十斤重了？方野记得新铸的红夷大炮吃十斤，吃药七斤，药在一起也只有这灭天雷的一半多一，看来灭天雷的威力是很大了。他叹：“原来这么重，真看不来。威力一定很大吧？”

方野：“老师受命远行，无暇前来。”他沉了一下，看看四周，：“唐大人，这里到底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