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向晚快要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肯放开她。

她的眶倏然就红了。泪珠困在眶里直打转儿。幸好她是平躺着的，这才没让泪夺眶而。

窗外的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只留下房檐上滴滴答答落雨。像是在反复打着节拍。夏日的雷阵雨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窗外，晨曦悠然泼洒。比之昨天，可说是拨云见日。见着昨日的霾已去，今天，又是一个夏风和煦，光明媚的日了。

…

笔画翻飞，言简意赅，不用署名，就知是他了。

像是有什么重大事情。

电话那的女声听起来焦急万分：“喂？是向医生吗？市医院这边有急事，请您回来一趟。”

这一夜，没有翻云覆雨，耳鬓厮磨。也没有夜不睡，促膝长谈。

他也没想过要说什么天动地的话来叫她动得涕泗横。

时隔八年，从青年少时，转到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即而立之年。

“啊？什么事和我有关，主任呢？”向晚听得云里雾里，她自问在医院里都是夹着尾人，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不是的，”小张护士听向晚这样说，生怕她不回来，急“和向医生有关，主任请您务必回来。”

不过向晚还是听见了，听见了他说:“…慢了八年。”

向晚正在床上坐着，想着今天该什么等着林译白回来。倏然，却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

* *

“找过。”

纠结半晌，才终于憋一句:“我们这样，呃，会不会太快了？”

生在冰冷的尘世，任何一个人，都需要这世界温柔的藉。

只不过彼此都用最真挚的情去回应对方。

她试探着伸手去碰自己的脸，唔，得骇人。

她伸手碰了碰，已经是温的了，显然，买早餐的人已经走了半天了。

她坐起来，上穿着的是他宽大的T裇。白的T裇上没有一图案，她穿在上能盖过，像是条超短裙。

老实说，这中间，他经历了什么，她并不是一无所知。

向晚受到了自己的剧烈呼。在安静的屋里，那样的气声，是那么的清晰。

上书：

天板中央挂着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向晚因为缺氧，被这灯一晃，更是神情恍惚，不知自己何了。

窗外疾风骤雨更甚，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打在玻璃上。

小张护士对此也不了解只是着急地说：“我也不知是什么事，总之好像严重的，主任正在理，让我跟您通电话，您赶回来吧。”

向晚听了是中医科一个经常见到的护士，十分不解：“是小张护士？那个，我和主任请了今天的假，医院有什么事直接找楚医生吧。”

* *

他在她的生命中举足轻重。所以，才会在意，她在他那儿，究竟能有几斤几两。

修长的手指住她的下，倏然，就吻了上来。

却见红着脸的小姑娘盖弥彰:“我真不是来勾。引你的！”

他在她边躺下，声音极低，就像无意识的呢喃。稍不注意，就会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慢了。”男人的声线低沉，还有一丝喑哑，像是在极力克制。

这才看见枕旁边放着的一张便条。她心领神会，一定是林译白留下的。

不过连声音也不可避免地带了些哽咽:“这八年…你有没有，找过我？”

旁的被窝里还有余温，带着他上特有的气息。纯白的床单上，还有着他躺过的痕迹。向晚有些恍惚，这时觉距离他好近好近，近到一伸手，就能够抱到一样。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斩钉截铁的答案。

向晚醒来的时候，林译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房间里不仅有空气清新剂的气味，还有的包味儿。向晚看了看床，果然，床柜上放着一包小笼包，还有一碗小米粥。

然后是齿相，极尽痴缠。

她有些愣愣怔怔地张开，看着自己上方撑着的男人。

不掺一丝虚假的。

有的只是两个丢失彼此多年的人，竭力拥抱对方，试图弥补八年的缺憾。

她其实一直一直，都在留意他的消息。

一个陌生号码。向晚有些不大情愿地接起电话：“喂？

让人一听，就好像在不可描述的事。

我下午回来，早餐在旁边，记得吃。

他们之间有太多共同认识的朋友同学，还有她那所谓不经意提起的刻意打听。

且暧昧。

她温温，全贴在他的上，林译白不禁抬看她，正要说话。

林译白看着向晚红透的小脸儿，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剥壳去，吃抹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