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啥办法，他们又不归县上，市里都不了，再说了，现在是新闻自由，舆论监督也是党提倡的，说好话他们不听，姓阻拦又要犯错误，只能让他们采访。”程浩的话里面满委屈，他一定为这事挨过茅兴东的批，这阵儿跟楚天舒发起不满來。

听说付大木很赏识他，不少讲话稿都越过县办的薛金龙，直接程浩來写，要不，他也走不到宣传副长的位置上。

楚天舒又说了几句，一看程浩蔫耷脑的样，知说下去也是白说，略带沮丧地：“你先去吧，能控制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有情况随时汇报。”

自从到了南岭以后，跟媒打，就成了一件非常痛的事。

“茅长呢，他人在哪。”

“现在人呢。”楚天舒问。

“茅长还在县城，上午九多钟从京城來了一个女记者，他被她缠住了。”

京城來的女记者，楚天舒太纳闷了，从事情发生到传消息才几个小时，就是从省城赶过來也最多刚刚能到，难这位女记者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一大早就打飞的过來了。

“你们宣传呢，难沒一办法。”走了几步，楚天舒又问。

其实，程浩还有一个关键的细节沒敢汇报。

宣传门的就是这份差事，对付记者本就是忽悠一回是一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怎么说程浩太实在，他见了呼延非凡，竟然无话可说了，整个人信心不足，萎靡不振，哪还有心思想办法。

柳青烟说了声是，转要走，楚天舒又叫住她，说：“把黑纱摘了，洗把脸，别丢了我们南岭县女的形象。”

啥，办法不是太多。

这帮记者中來的最早，闹得最凶的是《东南法制报》的呼延非凡，上次程浩照茅兴东和柳青烟的计谋，让呼延非凡钻了圈，今天再次见了面，说什么都不用了，带着一帮记者不仅不听劝阻，反而要让程浩带他们去见县领导。

“[***]”是南岭的方言，意思是看不起，本來对程浩，楚天舒还有同情，听他这么一说，忽地生气了：“谁让你请客送礼了，怎么一说想办法就全往这上面想，难记者是冲你一顿饭、一个红包來的。”

程浩本想发几句对茅兴东的牢搔，忽一想楚天舒跟他的关系走得近，忙把话咽了。

程浩走了，楚天舒的心却让几个记者搅得更了。

“我是说你就不能想别的法。”楚天舒有气这个榆木疙瘩，真是个酸秀才，几个记者都摆不平，还当宣传长。

楚天舒伤抬起，看见柳青烟还在一旁，一副言又止的样，便说：“柳局长，我看程浩很为难，据说还來了女记者，你去帮他一把吧。”

不可能，楚天舒暗暗摇了摇，不满地说：“这个老茅，轻重缓急也分不清了。”

一场又一场的风波，把南岭县的全都得神经张，又在雾霾和尘土中忙忙碌碌地东跑西颠一上午，汗淌时，在脸上留下了一的沟壑，发散，神情沮丧，自然早沒了往曰的光彩照人。

“吃什么吃，情是吃來的。”噎得他当时就想冲茅兴东发火，不是吃來的你们县领导天天桌上桌下什么，可是，他不敢。

程浩垂下，样更委屈了，他一个副长，遇上这么棘手的事，能怎么办，前几天从市里來了几个记者，他请示过茅兴东，想请他们到石大酒店吃顿饭，联络联络情，这样以后自己发稿也容易，沒想茅兴东一就回绝了。

如今的南岭县，真是山雨來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摧，隔几天就冒负面事件，哪儿都是雷区，简直防不胜防，似乎随便哪里一踩都有可能引发大爆炸。

“有的混在人群中，有的在镇上，有的可能还在县城里。”

柳青烟既有不好意思，又有莫名的动：前这个年纪轻轻敢说敢为的县委书记，原來非常的细心，还有那么一怜香惜玉的情怀。

“事情是这样的。”程浩开就如实汇报：“我接到小王的电话就过來了，省里一帮记者沒打招呼，直接了城关镇，到窜找人采访，到底來了多少，都在什么地方，我都搞不清楚，好不容易碰到了个正在采访的，我上前制止，这些记者得很，本不放里，又是照相又是录音，还专拣牢搔怪话多的人问。”

程浩苦着脸说：“楚书记，能有什么法，宣传是个穷单位，一顿饭都请不起，红包也拿不手，难怪人家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