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偷摸狗了，我还赌过么。”一听黄福霖要揭他过去的老底，黄腊生立刻急了，生怕黄福霖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他过去的那些丢人现的荒唐事全说來。

郑有田和刘副乡长见黄福霖了，闪到一边嘀咕去了。

楚天舒这才松了一气，笑着了。

山坳村虽地偏僻，民风剽悍，但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孝顺家风，哪家年轻人要是对老人不孝顺，那是要被全村人鄙视和唾弃的。

黄铁栓立即被骂蔫了，低着不敢声。

“你个小狗卵，吃你怎么就不忘呢。”黄福霖骂：“你还在这里撒什么野，赶快把药送回去，你娘要有个啥闪失，看老怎么收拾你。”

黄铁栓嘟囔：“叔，忘了。”

黄福霖喝：“黄腊生，年轻人尥几下蹶，那是牙轻，不懂事，有劲儿沒使，你也跟着尥，不知自己多大一把年纪了，还学会撂挑了，这不是带坏年轻人是什么。”

黄福霖恶狠狠地说：“你敢说你沒赌过，今年节，在老胡家，有沒有你，你以为我不知，我看你还是个村，怕你丢不起这人，才沒让派所抓你，还有，去年夏天，你整酒整多了，跟三寡妇扯的事，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老小敢撂挑，我老帐新帐跟你一起算，就在你娶儿媳妇的酒席上算，看你狠还是我狠。”

黄腊生毫不示弱，了一句：“我怎么就把他们带坏了。”

黄腊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其实他撂挑，确实是想给黄福霖讨说法，也多少有给郑有田难題的意思，好借机让乡上再加几个补贴，至少一个月能让他多整一两顿酒。

杜雨菲说：“刚才在车上，我把你和黄固谈的情况跟黄福霖说了，他听了，还是有所动的。”

一提三寡妇，黄腊生更急了，村上早就传闲话，说他跟三寡妇有一，每次整酒整了，就会去纠缠人家，黄腊生哪吃得消这些，真要是黄福霖当着新儿媳妇的面扯这是，那不是把他往死里羞么。

黄腊生应了一声：“不好，不想还不成啊。”

黄福霖先冲着黄铁栓发火：“铁栓，昨晚上我让你找你婶拿的的药呢。”

黄福霖立即咬住了黄腊生，叫：“黄腊生，你少护着他个小狗卵，老正要找你算账呢，你个老东西，年轻人都要被你带坏了。”

黄福霖开始骂人了，人群反倒不再sāo，顿时静了下來。

黄铁栓会意，掉就往乡zhèng fǔ方向跑，去黄福霖家里拿药去了。

黄福霖说：“少跟我说风凉话，去，把人都带走。”

黄腊生很是知趣，当下红了脸：“你说的话，哪个敢不听，这杏林乡的几个鬼，都让你住脊梁骨了，你说咋样就咋样，我们这些跑的，哪个跟你拗劲儿。”

“为了我，为了我就给郑书记难題，你个老狗卵，心里想的什么当我不知，说，是不是又嫌工钱少了，想让乡里给你加钱，我可把丑话说前，不我不，补贴还是那么多，你要敢带起哄，小心我把你的老底揭穿。”

大吗。”

黄腊生拉了黄铁栓一把，让黄福霖的脚踢个空，劝：“福霖，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动手动脚什么嘛。”说完，朝黄铁栓使了个。

“不成。”黄福霖立刻就接上茬，叫：“我说你不好还有理了，你个老不正经的，儿媳妇还沒娶门，就想不正事了，不正事你想什么，还想像年轻的时候那样，偷摸狗，赌博整酒，告诉你，沒门。”

黄铁栓是黄福霖的亲侄，前两天他娘吃坏了肚，把人都拉了，昨晚上黄福霖让黄铁栓今天下山扛玉米的时候找他老婆把药带上山，沒想到半夜里发生了打斗，忙了一天，黄铁栓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当下就服表态：“福霖，算你狠好吧，你少嚼几句，我还不行么，我撂挑还不是为了你。”

黄福霖故意把这话说來，其实也是给黄腊生找台阶下，把他带人讨说法换成了个人闹补贴，质一下就变了。

百事孝为先。

见黄铁栓站着沒动，还在偷看黄腊生，黄福霖瞪大了睛，骂：“你个小狗卵还愣着啥，还不给老回去。”说完，抬就给了黄铁栓一脚。

黄腊生转吆喝着：“走了，走了，回家，回家。”

骂人也是一门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