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菲一阵愕然，她定定地看着楚天舒。

黄固被楚天舒戳中了肋，他神情一变，暗自叹：都说我黄老邪邪乎，沒想到，这个年轻的县委书记比我黄老邪还邪乎。

黄固毫不客气地说：“你问这样一个毫无技术量的问題，就是打算选择姓讲规矩，而推翻你的前任与矿场签订的协议。”

把放坡挖开之后，从矿区到山坳村就一平川，路自然就通了，电也可以随着开挖的程铺设线，到渠成，顺理成章，但如果反其而行之，则有着天壤之别，翻山越岭地实现三通，代价惨重不说，等再來开采放坡，等于前期的投全打了漂，了无用功。

楚天舒灵机一动，也玩了一手太极，他问：“黄老板，既然县里与矿区达成了协议，政斧也不能不讲规矩，不过，我想请问一下，当时谈协议的时候，书记和你说沒说好，实现三通和开采放坡谁先谁后。”

“这个…”黄固一下被问住了。

楚天舒问：“此话怎讲。”

黄固很快明白了，楚天舒的明知故问是有意设置障碍，企图推翻兴旺签字认可的协议，他沉下脸來，反问：“这么说來，楚书记是真打算选择姓讲规矩了。”

楚天舒笑：“黄老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在仗势欺人了。”

“呵呵，我们可以用事实來说话。”楚天舒掏手机，调了一个打斗现场的视频，摆在了黄固的面前，前面的画面虽然模糊不清，但在火的一瞬间，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护着打火机的人上着一鲜红的安全帽。

里，还沒人向我汇报过，所以，我想向黄老板当面请教。”

杜雨菲暗暗叫好：好，好一个以之矛，攻之盾。

照正常的思维逻辑，先开采后三通是最佳的选择。

“不。”楚天舒站起來，指着窗外，正：“不仅如此，还有你桃岛上的这些违章建筑、违规植和违法经营。”

他作镇定，示意楚天舒坐下來，说：“楚书记，既然协议还存在争议，我们可以另行协商，可村民们烧了我的挖掘机，这总沒有争议吧。”

可黄固这个黄老邪也不是狼得虚名，他怒气未消地质问：“浮云矿场一千多号矿工要吃饭，三千多的家属要养活，论人数，一儿也不比山坳村少，莫非，浮云矿场不是你县里的企业，上的利税沒有山坳村多，矿区的矿工不是你书记大人治下的百姓。”

“你是指‘红灯一条街’吗。”黄固冷冷一笑，地说：“对不起，那在矿区之外，不是我矿区的辖范围，浮云矿场随时迎杜局长带队來扫黄打非。”

黄固的质问也是，村民和矿工都是你县里的百姓，你凭什么为了保护山坳村村民的利益，就损害矿区矿工的利益，。

这个问題在楚天舒脑里盘旋过，一时也找不合适的答案，面对黄固的质问，他只能糊地回到：“黄老板，正是考虑到矿区的难，所以，县里对于矿区的一些不恰当的行为并沒有过多的预。”

杜雨菲说：“黄老板，据我调查，沒有证据表明是村民们火烧的挖掘机。”

“哦。”楚天舒与杜雨菲对视了一，暗：这一招玩得好险，无论这个协议存在任何的问題，兴旺已经亡，死无对证，所有的责任都应该由他这个死鬼來承担。

黄固苦笑着说：“协议是前任书记兴旺签的字，主要内容是，放坡由浮云矿场开采，作为换条件，矿场无偿帮助山坳村实现通通电通公路。”

理论上來说，类似的协议应该由政斧的县长副县长面來谈，当然，如果遇上了一个非常势的县委书记，也可以取而代之，但是，在南岭县恰恰相反，所以，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兴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替死鬼。

楚天舒摆手：“不不不，黄老板，这好像不符合你刚才给的定义，所谓选择姓讲规矩，是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规矩，而忽视其他大多数人的利益，照你的猜测，我推翻了这个协议，个人有什么好，真正获利的只不过是山坳村几百村民罢了。”

楚天舒沒有回答，坐下來，看着杜雨菲。

黄固坦然承认：“不错。”

黄固疑惑地來回打量着楚天舒和杜雨菲，最后苦笑着摇摇，说：“俗话说，民不和官斗，这话真的是太对了，这年，谁嘴大谁就浑都是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