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伊海涛在这方面还比较注意，平时需要楚天舒面送礼的时候并不多，即便有那么一两回，他一般会叫上司机万国良个旁证，或者千方百计让收受人给伊海涛回个电话，以示东西送到，以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楚天舒见了，低声问：“老卫，你这样放，万一人家发现不了，随手转送别人或者扔了，岂不冤枉。”

楚天舒又问：“那你以为，这个信封能起到多大作用。”

祝庸之笑：“小楚，师父可以帮着领门，修行还在你个人了。”说着，就用书房里的座机拨打了陈金辉的手机。

华灯初上，临江街车龙，一片繁华璀璨的景象。

门铃响了几下，陈金辉闻声把门打开，笑眯眯迎在了门。

上楼时，卫世杰在前，左手拎一只巧的果篮，右手提着他那从不离的名牌公文包，略看去显得有些稽。

谭广德跟他说过，市委那边有个秘书，也是经常帮领导办事送礼，得到领导的绝对信任，后來领导因受贿行贿事发，纪检、检察机关在办案时查明，通过该秘书之手送或收受的钱，不少被半途截、侵吞。

有此意，真是太谢谢老师了。”

理说，给领导送礼，讲究单独行动、诡秘保密，尽量避免成双结对，这样，万一将來事发，也是以一对一、死无对证。

对于祝庸之这位学术界的前辈，陈金辉是不敢怠慢的，听说要给他的杂志推荐文章，自然是一副毕恭毕敬求之不得的气，至于内心真实是怎么想的，从通话中是听不來的。

这次换了卫世杰开车，他驾驶着楚天舒的那辆凌云志汽车，在临江的大街小巷里穿行。

果然，几乎沒有走一弯路，七半准时來到了陈金辉所住的小区。

要说对临江市的熟悉程度，卫世杰确实远在楚天舒之上，这是他大学时代大肆泡妞的额外收获，那就是对临江市各档次的消费场所了如指掌，自然也就对街路况烂熟于心了。

用卫世杰嘘的话來说就是：“只要是临江市中心城区的任何地方，我老卫闭着睛都能摸得到。”

照预先的约定，楚天舒和卫世杰赶到陈金辉的家，敲定稿发表与研讨会的事宜。

楚天舒装着若无其事的样，跟着上了楼。

陈金辉当然要说迎迎，当即约定了晚上七半在家里见面。

因为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楚天舒代表伊海涛面送礼时就特别的小心，尽量不由自己亲自经手，多半要拉上卫世杰，万一将來有什么风草动，至少自是说得清楚的。

理论上來说，给领导送礼不可大张旗鼓，第三者在场更是为避讳，然而，此行既是专为伊海涛的稿而來，楚天舒就非要面不可，因此，卫世杰只好特意预备了一个果篮，算是施了个小小的障法，既为欺人，也是自欺。

停好车，卫世杰在就近的街边果店买了一个篮，來到僻静，随手将一个厚厚的信封了篮。

卫世杰说：“调查表明，陈金辉在省里是个不太起的领导，可是他有很多的机会与省委常委们呆在一起，想求他疏通言的全省地市县如过江之鲫，因而实惠是很大的，突然失去了，心理上谁也一时平衡不了，所以，这么个信封，至多只能起到一个敲门砖的作用，要想打动他我估计够呛。”

楚天舒听了，自然服气，他苦笑着摇了摇，不得不佩服在商场摸爬打的卫世杰，已经锻炼成长为一名送礼手。

下到登门拜访陈金辉，却又有些不同。

卫世杰忍不住哈哈一笑，说：“老楚，看來在送礼方面你还需要加锻炼，你想想，陈所长家有个贤内助，她有收受礼的丰富经验，对于任何客人送上门來的礼，肯定不会随意置，这些人，比你想象的明呢。”

看得來，他对临江市的路况相当熟悉。

结果，大家不耻于那个秘书的偷摸狗，犹甚于痛恨那个被判了十几年徒刑的贪官领导。

可是，楚天舒还是存有心里障碍，却最不希望独來独往。

祝庸之是一个正直的学者，并沒有倚老卖老地提太多的要求，只是说有两位学生会带着稿登门拜访，能否够发表的条件，以及安排在什么版面位置，还请陈金辉自行定夺。

吃了便饭，祝庸之又代了几句，楚天舒和卫世杰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