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堂堂zhèng fǔ机关秘书如楚天舒等，情况又有不同，所在机关、服务对象并非一般，自能力、平、档次在那里摆着，自然不是社会上一般的杂货所能同日而语。

“哪能呢。”楚天舒笑笑，说：“晚晴，我知你是为我好，你当初就说过，我这个脾气秉的人，是当不好一个秘书的。”

那时的师爷，多以此为终职业，若是有幸伴得李鸿文、左宗棠、曾国藩之类的名臣，同样可以随之名扬天下，享得人间富足安逸之极乐。

向晚晴扑哧一笑，偷偷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并沒有引起其他客的注意，又冲楚天舒挤了挤，算是接受了批评。

当时，楚天舒在想象着酸腐的师爷形象，免不了要嘲一番，沒想到，了校门之后，自己也竟然沦落成了一个绍兴师爷的角，每每联想至此，不由得都要摇苦笑。

向晚晴不等楚天舒说完，抢白：“那你就愿意一辈老死在秘书岗位上，永远跟在领导后面些拎包端茶杯熬夜爬格的勾当，永远扮演一个听人使唤的太监角。”

楚天舒有时候回想起当年在大学读过的历史书籍中，多有对古代师爷、幕僚的专门描述。

尤其那些男官员或老总，如其秘书前边再加个女字，那就又多了一层暧昧的味，于其中多数人而言，秘书不过之衣、饱腹饭碗而已。

不过，话又说了回來，不档次有多了不起，服务的机关多大、领导级别多，秘书也还只是个秘书，这个职业终究只宜过渡，得再也只能作为通向仕途的一块板。

几句话，说得向晚晴有不好意思了，她小声说：“天舒，我是怕你在领导边呆成了，磨沒了锐气，丢掉了抱负，在良好的觉中变成了一只不思取抱残守缺的蜗。”

向晚晴就问：“天舒同志，给领导当秘书过瘾吧。”

在古代，江浙一带文风旺盛之地如浙江绍兴、江苏虞山一些地方，素以状元辈闻名天下，同时也以盛产师爷而举国皆知。

楚天舒摇摇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只能憋着自己循规蹈矩地当好这个秘书，真要是让我长期这么下去，我自己都会受不了的。”

向晚晴说：“嗯，你现在这个秘书当得还是称职的，我看伊市长对你很信任，也很重。”

两个人边吃边闲聊，有一搭沒一搭就聊到了楚天舒的工作上。

到了清朝，绍兴师爷甚至在京城形成了一个势力不小的族群，党羽遍布各个官府衙门的掌门人之侧，惹得慈禧太后老佛爷都恐慌，最后不得不借助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案，狠狠整了绍兴师爷党一个。

楚天舒缩着脖，小声说：“记者同志，咱正吃着饭呢，能不能文明一儿。”

那些师爷、幕僚，大抵类同于如今的秘书。

楚天舒苦笑：“你看，我还沒说完呢，你就推理分析來一大堆，晚晴，你这是记者的习惯思维，就像当老师的，见谁都当学生來教育。”

向晚晴听了，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着说：“天舒，我给你讲个秘书的故事吧。”

有一次，楚天舒忙里偷闲请向晚晴吃饭，闲聊的时候，向晚晴给他讲了一个京官秘书的故事，让他彻底断了把秘书下去的念。

楚天舒就说：“记者同志，我要是回答了，不会上今晚青原卫视的条吧。”

楚天舒故意说：“说心里话，晚晴，跟在领导边，被人前呼后拥的觉的确不错，而且大树底下有凉，办个私事、揩油也很方便…”

矩的秘书，思想上不够成熟，情绪上不够稳重，不到不以喜不以己悲的那境界，还是像王少磊一样，在基层实实在在的事更为踏实。

向晚晴用筷敲了楚天舒一下，说：“上你个，你以为你是市长啊，放个都能上条。”

等到现代，随着社会文明程度的提，秘书队伍迅速膨胀乃至蔚为大观，同时又不免有些鱼龙混杂，就说下，且不论那些党政机关，但凡是称得上一级组织、团者，甚至哪怕只是三两个人的包公司，那些长字号、总字号首脑人后边，必有拎包、端杯的秘书随侍。

确实，秘书这个行当，外人看上去风光无限，其实只有在其中并历尽甘苦者，才能品其髓、得其三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