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说了十几分钟。

“…别过来！”虞霞突然尖叫一声。

哭声依然断断续续“你别骗我了。”

大夫一愣，往门外看了看，不明所以。

董学斌却一耳朵就听这叫声是虞霞的，脸一白，慌忙转推门，朝着虞大的病房就跑了过去。大夫一看，也赶跟了上。病房门，几个护士正狐疑地往里看，董学斌喊了声“让一下”，挤开两个小护士就冲了屋，虞大病房里居然没人，但卫生间的门开着。

一分钟过去了。

董学斌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间无言以对。

卫生间里哭声一顿。

“嗨，

“虞大！”

“啊！”蓦然，一声女人的尖叫回在外面！

“虞大，你…”董学斌心里不是滋味。

“这已经很多了，在其他地方，连百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

董学斌怕她事，轻轻敲了敲厕所门“你先把门开开，我知你心里不好受，是，这伤虽然能治愈好，但新长来的难免会留下疤痕，不过你也别担心，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个疤还没有办法吗？你可能不知，现在有植技术，前几年可能还不太完善，但现在已经很发达了，我帮你联系了一家韩国医院，咱们这两天就去办护照，我带你过去治疗，保证把疤去掉，一痕迹也不留。”

不行，不能拖下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董学斌一怔，赶拧开门，只见虞霞哭了过去，侧倒在了地上。董学斌吓了一，赶快将她抱起来放到病床上，又急急叫来大夫护士，量过血，侧过心电图，才确定虞大没大事，只是情绪太激动而已。等大夫护士一去，董学斌苦闷地坐到病床上，颤抖着手臂在虞大脸上轻轻摸了摸。

“这回真不骗你，相信我，这疤真能除。”

办护照！带虞大手术去！尽快！

忽然，里面彻底没了声音，一动静也没有了。

“呵呵，是你小啊，一年不见人，还知给我打电话？”

董学斌了决定，去就给大夫在韩国的朋友打了电话，简单商量了一下后，董学斌让她帮忙预约了手术，然后就是护照的问题了。虞霞的好办，所在地就是这边，以董学斌现在的地位，都不用韩国医院打过来材料证明就能给虞霞办好护照，甚至两天之内就能搞定，但他自己的则要麻烦一些了，一来董学斌在北京，二来他以前在国安门任职过，不知受不受限制。

大夫暗暗一叹，摆手将门看闹的护士全轰走，他自己也折退了病房，轻轻给他们关上门。

拿过了写着对方联络方式的纸条，董学斌装好，握着大夫的手反复跟他了谢，不几率多小，总算是有希望了。大夫直说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什么的，他已经知董学斌即将任招商局局长的事情了，对董学斌，大夫比之前还要客气了一些，副科和正科可不是一个概念了。

虞霞不听，也不开门也不说话，就在那儿低声泣着。

董学斌咬牙：“不过韩国那边的整容技术很发达，如果治疗效果好的话，起码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几率能恢复到你以前的容貌，而且就算恢复不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疤痕肯定有所淡化，植的技术原理就是从你上其他地方摘下一块层，替换掉脸上的肤组织，你想一想，等于是把你脸上有疤的肤拿掉了，换上了一块新的，这样的话以前的疤还怎么看到？”

董学斌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喂，徐局，我小董，新年快乐。”

董学斌珠一红“对不起，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董学斌心里非常急躁，在卫生间门左右踱步着，想劝她，却又不知该怎么劝，末了，他重重给了自己脑门一拳“好吧，虞大，我跟你说实话吧，这回我保证一句骗人的也没有，你的疤很严重，面积很大，国内的植技术还不完善，能完全康复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不到。”

走一看，董学斌心中顿时咯噔了一声。

徐燕——这是董学斌在城西国安分局时的老领导了。

哭声更大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脸…我的脸…”

虞霞猛然一转，碰地一下将卫生间的门用力撞上了，不多时，里面发一声清响，好像是虞大坐在了地上，渐渐地，一一的哭声从厕所里飘了来。

董学斌一攥拳“…这么小？”

此时的虞霞一脸惊恐，一病号服的她站在厕所镜前面，呆呆地看着镜里的自己，脸上的纱布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揭开了，医用胶带黏在她左手大拇指上，纱布缀在那里一晃一晃的，而那本是完无瑕的脸上，五抓痕赫然在上，像一条条恐怖的爬虫盘绕在虞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