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就算城府再，也会在一些不经意的动作上暴其内心的真实想法，鲁国亮就是这方面的行家，每次开会，他都会仔细琢磨每位常委的动作、神情、甚至是最最细微的一个表情变化，这也是鲁国亮能够长期担任省委秘书长一大原因，因为他可以很清楚判断每位常委，包括自己大老板的意图。

秦良信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不反对，也不支持，而且理直气壮，这让其他人有些捉摸不透秦良信的真实打算。

孙文杰就：“寒柏书记的指示非常重要！我相信我们南江省的，绝大多数还是值得信赖的，是经得起任何考验的，主还是好的嘛。之前面对舆情压力，专案组不得不加大侦破的力度，这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搞得人心惶惶嘛，还是要以团结稳定为重！”

坐在最远的省委秘书长鲁国亮，是在这个常委会议室里工作时间仅次于秦良信的人，作为跟秦良信打过很多年的人，鲁国亮对秦良信的一些肢语言非常有研究。

作为省委书记，冰寒柏并不希望专案组成为一架失控的速车，如果继续任由这架车就这么横冲直撞下去，迟早得把南江省团结稳定的局面给撞得七零八落。这可不是冰寒柏想看到的局面，这次的意外斗争，冰寒柏是绝对的受益者，他什么都不用，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如果让斗争明面化的话，却会对冰寒柏掌控大局、团结班成员的能力，造成不利的影响。

到了这个时候，孙文杰只能依靠冰寒柏了，他知冰寒柏不愿意把事情扩大化，双方联合先把专案组的度压下，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扳回这一城吧。

这本就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秦良信之前的一系列举动，让所有人都以为秦良信是冲着曾毅去的，换言之，很有可能是冲着冰寒柏去的，这情况下，孙文杰只能选择跟秦良信一块，所以他同意了设立专案组，但孙文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帮着秦良信给自己挖了个坑。

就拿秦良信来讲，如果秦良信谈话之前，微微前倾，恨恨掐灭烟，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攻信号了，那么秦良信接下来讲的话，哪怕听起来平淡无奇，但也一定有潜在的攻姓，必须慎重对待；如果秦良信靠在椅背里，抬起一只手，这就表示秦良信已经掌控大局，所以很自然表现了挥斥方遒的气势。

要怪的话，就只能怪孙文杰的那个儿太不争气了，简直是胆大包天啊！孙文杰作为一省之长，手握重权，他如果想对付曾毅，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孙文杰都没有敢这么去，而孙翊却了，不但了，还得非常过分，要不是胡三家“神奇”自首，这事差就要让南江省所有的领导都下不来台！

鲁国亮不禁为孙文杰了把汗，秦良信一定是还留了后手的。

和前两次不一样，秦良信这次没有前倾，也没有去摁灭烟，甚至没有清嗓，他靠在椅背里，淡然：“如果心里没鬼，就不会人心惶惶！”

孙文杰发表意见之后，大家就等着秦良信讲话了。

从内心来讲，鲁国亮觉得孙文杰这次本是无妄之灾，他这个人的作风，还是相当过的，到南江之后，尤其是在以前方南国书记在的时候，孙文杰得还是非常扎实的，很是了一些政绩。只是在冰寒柏到了南江之后，两人因为经济发展理念不同，这才分散了力，导致成绩平平。

大家就明白冰寒柏的意思了，这是要踩一脚刹车了。

秦良信此时抬起一只手，：“白市的很多问题都还没有搞清楚、明白嘛，他们为什么会选择抹黑我们的；为什么一个很拙劣的谎言，就能鼓动这么多村民；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我觉得把这些事情都清楚明白，这才是对南江真正的负责！当然，调查组前期的工作确实有些激了，不过这也是有情可原的，成绩也是值得肯定的，没有这些激的手段，我看很难打开调查的局面。”

这个临时议题，：“最近白事件专案组的工作，取得了很大的展，成绩值得肯定，值得表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打开局面，这很了不起。但也存在着一定的问题，比如急躁冒，希望专案组在今后的工作中注意方式方法，一切行动要以省里的大局为重，要戒骄戒躁，扎扎实实地来推侦破的度。”

所以冰寒柏要的，是在二者之间找到一微妙的平衡，该加鞭的时候加鞭，该踩刹车的时候刹车。

孙文杰侃侃而谈，虽然从脸上看不他有什么想法，但心里无疑是很郁闷的，专案组的调查推到常俊龙这个层面，就是傻也明白问题的在哪里了，孙文杰恨不得把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打死，但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给了孙文杰一个很大的难堪，他刚才还讲了主是好的，结果一个专案组的调查，又让白市“人心惶惶”，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