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跑很远后，门卫才直起，不过依旧是朝着那边微笑，右手还抬了来回摆动示意，似乎刚才那车“哔”的一声，是在跟他打招呼一样。

“就是新来的保洁员，也说自己是来报到的！”门卫不屑地看着曾毅，这招老可见多了，每天在这里打着报到的幌想混去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怎么，没看清楚？”曾毅把介绍信又要往前伸。

门卫回看了一，刚才还是横鼻竖呢，下一秒就立刻换上灿烂无比的笑容，脚下更是像装了弹簧一样，几乎是原地起，向后弹去有两米远，然后弯下朝车里的人媚笑，毕恭毕敬地作了个请的手势。

此时一辆黑奥迪车现在大门，司机猛喇叭，发“哔”的一声。

他可不信曾毅是来报到了，早在声喝问之前，他就已经观察好了，曾毅是从公车上走下来的，而平时那些来报到的新人，只要是个正经的科室，绝对都是开车来的，而且声势浩大，有的甚至还有专人陪同。像曾毅就这么走来的，不像报到，倒像是逛公园来的。

曾毅有不，登记就登记，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要是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可能还不会来呢。都说公家门难，指的就是你们这些把门的小鬼吧。

门卫顿时黑了脸，想追，又没法追，人家有正式的公文，自己也已经看过了，既然是来办公事，他一个门卫是没有理由阻拦的，咬牙琢磨了半天，门卫心里一阵气，好像自己还真的收拾不了人家。

“这么大的字你都看不到，睛什么用的！”那人态度倨傲，喝：“还站在那里什么，过来登记！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随随便便！”

“啊…还真是来报到的。”听气，他似乎有失望。

“你不好好地把门，站在那什么呢？”背后传来威严的质问声。

可惜这里不是公园，公园可没有把门的，门卫居而下地看着曾毅“你是来报到的，那介绍信呢，拿来我看看！”

大院门的值班室里，突然冲一个人，呵斥：“喂，什么的！说你呢，站住！没看到‘来客登记’？”那人说着话，就将值班室门一块写有“来客登记”四个字的铝制招牌敲得咣当响。

曾毅抬看楼，心里想着事，迈脚就了卫生厅的大院。

直到车的主人了大楼，门卫才舍得把脸转过来，再次换上那副气势汹汹的表情，对曾毅吼：“你还愣着什么，过来登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曾毅抱歉地笑了笑，他刚才真没看到。

门卫的往后缩了半尺，才看清楚介绍信上的字，上面确实盖着一枚省委办公厅的鲜红大印，但既无职称，更没职务，就是几行简单的例行公文罢了，看来只是个普通的办事员。

领导，普遍会低职，一个是保健局，另外一个就是保卫局。放在古代，这两个门就相当于是御医署和御林军，位置非同一般，不是非常信任可靠的人，那绝对是不来的。

曾毅没有理会他，慢条斯理地收好介绍信，板着脸问：“陈厅长报到的时候，也向你登记了？”说完，一甩袖，迈步了卫生厅的大院。

“介绍信是吧？”曾毅心里有不太舒服，拿介绍信时就使了手段“啪”一下甩开，直接伸到距离那门卫鼻不到两公分的地方“看吧！好好地看看！”

“那也要登记！”卫门心里就来了气，鼻孔朝天，连都懒得夹一下曾毅“报到的人我见多了，不是谁，到了我这里，一律必须登记！”

曾毅本来是想客客气气的，但看门卫的态度如此媚上欺下，他也懒得再客气，：“登什么记？办事找人的才要登记，我是来报到的！”

他的夫，是厅里人事的一位长，手握实权，撇开局领导不提，一般的中层见了他，多少也得给个笑脸，你一个小小的办事员拽你妈个球，老收拾不了别人，难还收拾不了你。

奥迪车没有丝毫的停顿，一踩油门开了去，留下一的尾气。

只是曾毅怎么看，都觉得是那车的主人因为不满意有人当，这才下了喇叭。

就拿省委主要领导的保健工作来讲，以前都是由各省分文教卫的副省长来挂帅，而现在，一般都是由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亲自挂帅，兼任省保健委员会的主任，向下直接理保健局。即使是卫生厅长，一般情况下，都很难手保健局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