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说得是实情，秘书长的工作更是如此，无论是市委秘书长还是政府秘书长，有一半时间是在文件堆里度过的，市里上报到省里各委的文件，第一个读者总是秘书长。有时候分的副秘书长也会把把关，但仅仅是把关而已，两办文件最终定型，还得是秘书长说了算。

另外，上级给下边布置的各项工作，最终的落实结果，也是先看你的你上报材料，然后再辅以检查查等手段，有些工作你没好，甚至就没，但有过的材料，上级照样肯定你。遇到较真的领导，他可能不会光听你汇报，而且下去实地检查，但是对方检查，下边也是有各的妙招。

肖国说：“我们哪敢啊？”

目前制程序中，你的所有工作，都是以汇报材料也就是文件的形式来陈述的，上级检查工作，也是以材料和文件为准。你得再好，没有这些汇报总结材料，你的功劳也会减少掉一半。

所以，文山会海不可能绝迹，尽一直在呼吁和整顿中。有的时候，呼吁声越，整顿力度越大，文件和会议就会越多。

最后，三个人都会心地笑了。

彭长宜一瞪说：“你少给我挖坑！到时让老殷抓我的典型，我可受不了！”

何金，以前一直是市委工作，担当市委副秘书长多年，每年阆诸市委下发的文件都自他的手，他当然知工作忙过后，对他们这些笔杆意味着什么。

彭长宜笑了，说：“我敢跟你们俩打赌，等忙过这一段，所有的工作都铺开了，上了正轨，你们两位秘书长会更忙，保证你们俩整天都会泡在文山会海里，你们信不信？”

彭长宜说：“是啊，我原来在基层也是秘书，不过我是组织的秘书，是小秘书，但上下同理，压缩文件、压缩文山会海，你们知这意味着什么吗？从某意义上来说就是意味着压缩我们的成绩。”

他们俩人都笑了，何金说：“是这个规律，到时候各的经验总结、领导席省里的活动发言稿，会铺天盖地压过来。”

彭长宜到为止，不再一步解释，他相信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当然知该怎么了，就说：“让我说啊，你们还是提前打算好，别到时领导一要材料你们着急，再说了，秘书长的工作就是跟文件和会议打，离开这些，要你们什么用，你们还能什么？”

肖国开始调到市委这边的时候，特别不习惯，通过一段时间的磨砺，他已经习惯了这份工作。细细想来，压缩文件，的确等于压缩成绩。

肖国说：“就知到您这儿来我们会有收获。”

彭长宜说：“想想我们的以后，你们能因为家实书记几句不理解的话，就心灰意冷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是的，秘书长离开文件和会议还能什么？市委和政府工作都各有分工，秘书长如果没有了会议和文件，真的就没事了。

两位秘书长都是绝聪明人，对于彭长宜的提醒，他们当然知孰轻孰重，千万不能因为上级有这么个神，就真的把本市的成绩“压”下去。一个地方的成绩，说白了就是主要领导的政绩，别说这届领导都在努力事，甚至了成绩，就是领导不事，秘书的都要总结成绩来，何况这届领导一年的事，相当于过去五年的事的总和，这些，各级和群众都是有目共睹。和群众有目共睹的成绩要是因为上级这个神而被埋没，那就是秘书长们的过错甚至是渎职。

获季节就差不了。上级的要求不是针对我们来的，是对全局来的，也可以说是贯彻中央的神。但我们这么多事要办，这么多神要传达，靠什么？还是要靠会议和文件的。说句不该说的话，上级的要求有要求的理，我们工作有工作的理，不然到年底算总账的时候，如果你各项任务指标没完成，省领导才不会因为你减少了会议、压缩了会议压缩了文件而原谅你，反而会说你懒政。让我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适当注意一下就行了，别太教条。凡事都是相辅相成的，你的工作多，必然会议、文件就多，反之什么都少。”

“当然不能。”肖国说：“阆诸，从来都没像这两年这样正常过工作过，大家尽抱怨忙、累，但只要，就能成绩，所以忙也是乐意的。”

两位秘书长互相对视了一，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