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依然嬉笑脸地问：“我坦白，这件事的确跟我有关系，但是我还是不知您是怎么看破绽来的？我觉我这次得是天衣无啊？”

老顾长了一气，他对彭长宜更加佩服。

正在这时，门传来陈静的声音。

老顾笑了，说：“是的，早就该拿回家换洗了，你嫂都说了好多次了，我总是忘。”

陈静定睛一看，是老顾，她愣了半天才说：“顾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时候老顾还真不知彭长宜在这里碰见了陈静，接到彭长宜的旨意后的那天晚上，老顾把车开到了省政府招待所后，就背着手，装作散步的样，逛到了胡同里面，在足疗店的门停了下来，立刻就有服务员来，把他迎接去。

陈静看着他，想了想说：“您跟我上来吧。”

“哦——”老顾下意识地。

老顾起，笑着说：“我陪领导来省里开会，吃完饭溜溜，看见这里有家足疗店，上面还有诊所，就来了，怎么，陈大夫就是你？”

“诊所的大夫医术怎么样？”

老顾看着服务员，说：“国外留学回来的就好吗？中医本来就是我们老祖宗发明的，去国外能学到什么？”

“什么问题？”彭长宜看着后视镜中老顾的一只睛。

“记得。”老顾说。

“当然好啊！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能不好吗？”

老顾说：“您是从哪里看小陈搬家跟我有关系的？”

服务员说：“陈大夫不在，被人请去吃饭了。”

“谁在找我？”

服务员听他这么说，就不声了。

“哼。”彭长宜说：“你遮掩的倒快？”

“是的。”

宜尽喝了不少的酒，但是他脑清醒，他坐在后面，慢悠悠地跟老顾说：“我听说你把行李都收拾好，准备回家了？”

老顾本来就不是足疗来的，他跟服务员打听价格，服务员就将一份服务项目价格表递给他，他就坐在旁边的椅上，心不在焉地看着价目表。嘴里还跟服务员搭着讪，问：“你们楼上还有中医诊所？”

老顾叹了一气，说：“原来如此啊，看来，任何情况下，别人都糊不了您啊！”彭长宜说：“有一情况可以糊，就是我愿意让别人糊的时候就能糊。”

从陈静的衣着和发型中，老顾看当年那个质朴快乐天真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事业型女人，但是从她的目光中不难看，属于那个时代的快乐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睛里的忧郁。

彭长宜说：“她中途问我姓什么？我从这句话中就听了破绽。”

彭长宜长了一气，说：“你还记得那个店员给她们老板打电话的事吗？”

彭长宜说：“在正常情况下，这的确是很自然的事，曾经的老顾客来打听楼上诊所的住址，她愿意告诉就告诉，不愿告诉也没什么，但是她特意问我姓什么，这就不正常了，尤其是问了我之后，还是没有告诉我诊所搬到哪儿了，你说，我还看不来这里的破绽吗？很显然，这是小陈特意告诉了这里的老板，要对姓彭的保密，尤其是我这个彭姓还是不多见的姓。”

彭长宜见老顾不说话了，就盯着前面的后视镜说：“怎么着，都这个时候了，还不代呀？”

老顾又说：“正好，我这两天胃不太好，我先去看看中医，然后在泡脚。”

服务员就说：“是这位大叔，他想看看胃的病。”

老顾不好意思地笑了，半天才说：“有个问题，我琢磨一宿都没琢磨明白。”

老顾笑了，他便一五一十地跟彭长宜坦白了事情的内幕。

“哼！”彭长宜再次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老顾一，就把目光投向窗外，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彭长宜继续说：“另外，一门我还发现一件蹊跷的事，大凡老店搬家，都会在原来店址上贴个告示，告诉那些老顾客新店面的地址，但是我没有发现那里有任何告知的标志，加上后来发生了问我姓的事，前后一联想，结果自然再清楚不过的了。”

原来，上次彭长宜告诉老顾，说陈静在这里，让他过来了解一下陈静的情况。

老顾还是有些不解，说：“那不是很自然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