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顾说：“昨天晚上是她给我打的电话，她是听二儿说的，就来问我，是不是彭书记调走了。我就告诉了她，您猜她怎么说？”

彭长宜果然也在车上睡着了，了市区后，前面一辆车急刹车，但刹车灯却没亮，看到跟前了，老顾才发现前面的车已经停下了，他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后才没撞到前面的车，奥迪防抱死装置发了“嘎嘎”刺耳的声音。

这时，老顾就要超过刚才那辆车了，彭长宜摇下了玻璃，冲着那辆车的司机大声说：“师傅，你的刹车灯坏了——”

老顾说：“前面的车没有刹车灯。”老顾说着，就慢慢将车驶离了这条线。

彭长宜说：“我这个人喜怀旧，咱们生死过，你只要得动一天，我就用你一天。”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顾就来接彭长宜，彭长宜似乎还有些迷迷瞪瞪没睡醒似的。老顾知他昨晚一定和王家栋聊到了很晚，没有跟他说话，想让他在车上继续眯会儿。

“哈哈。”彭长宜笑着说：“你怎么说？”

老顾不好意思地咧开了镶着假牙的嘴，说：“我跟她说，彭书记不要我了，但我死乞白赖偏跟着他，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甩不掉我。”

那辆车的司机没什么反应，老顾说：“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

回到党校后，彭长宜利用休息时间，将昨天落下的功课补上了，很快就要毕业了，他不能对课堂知识有死角。他没有将组织门对自己新的任命告诉同学们，因为这里的人，谁都比他级别。

这一，一段时间以来，岳筱对他的看重甚至，膨胀了他内心对权力的追求，为了坐上市委书记的宝座，他不顾原则，讨好上级领导，只要是领导打招呼的事，他无条件地去办，无论公事还是私事；在工作上，他好大喜功，加步伐大搞形象工程、面工程，全然不顾本市实际，超前谋划，超前迈步，不顾老百姓的情，不老百姓的正当诉求，推工贸园区的建设，这样的直接后果就是引发了后来载亢州史册的第二个“官屯事件”，这是后话，容日后再表。

老顾说：“不用商量，她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去三源的时候，她都没反对。”

彭长宜说：“那也应该跟嫂商量一下。”

彭长宜笑着说：“那个时候你年轻啊，现在不是老了几岁了吗？”

彭长宜说：“混，上路不检查指示灯，了事故算谁的？”

彭长宜说：“别人的错误也极有可能酿成自己的错误。”

“她说，彭书记去锦安当市长，还要你这老吗？”

“怎么说？”

老顾说：“现在更不会反对了，因为锦安的路可是比三源好走多了，三源都是盘山路，锦安全是速路，半夜回来都没事，在三源的时候，她的确担心过，所以，只要是咱们夜间回来，我一般都不跟她说，说了她就会惦记，就会睡不着觉。”

彭长宜还是比较满意老顾的，除去最初在北城的时候，他动过要换他的念，以后再也没有过。随着老顾年龄的增大和家负担的减轻，他在以后修车的过程中，再也没犯过最初的那错误，而且对他忠心耿耿，没背着他办过什么私事，即便有事也都会跟彭长宜说明，他为人低调不惹事，还能察言观看许多问题，他既是司机，又是家，对于这样一位久经考验的人，就是他不愿意跟着他，他相信自己也能说服他。

老顾说：“了事故也是咱们的全责？，。”

也可能是职业司机这事见得多了，老顾倒不像他那么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说：“所以，还是保证咱们自己不犯错，这样，他的错也就找不上咱们了，咱们也犯不着给他殉葬。”

彭长宜一愣，觉老顾说得很有理，他联想到昨天晚上王家栋跟他的谈话，尤其是关于他和朱国庆的关系，有些问题他忽然间就想明白了。

幸好彭长宜系着安全带，不然脑门就撞到了挡风玻璃上了。

下午，快下课的时候，彭长宜打开了手机，有江帆一条信息，江帆告诉他，他来国土资源北京局办事，晚上有时间的话见面坐坐。

彭长宜完全清醒了，他用手搓了几下脸，说：“回家跟嫂商量着吗？”

彭长宜惊得睁开了，说：“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