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在他的旁边不敢声。

彭长宜认真地说：“老兄，我现在在党校学习，我这样跟你说吧，我来这么长时间了，除去送舒晴那次，我就从来都没作为市委书记参与过亢州日常工作的事，更没有参加过一次亢州常委会。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说的情况我一概不知。你要是没事的我就挂电话了。”

彭长宜笑了，说：“老兄，尽我没有参与市里的一切工作，但我跟你说，在这项工作上，亢州比清平一都不差，谁代表锦安接受检查都一样，为这个生气上火不值得。”

彭长宜说：“老兄就为这个生气发火啊？”

孟客说：“这个还不行吗？你老弟知，为了这个活动，我们了多少工作？清平上到市委领导、下到村，为了应付这次检查，这段时间我们没有休息过一天，我更是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我们连吃的力气都使来了，为的就是想代表锦安接受省里的大检查，给锦安争光添彩。”

彭长宜不再跟他“装蒜”了，说：“老兄因何这样说？看来的确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老兄尽把气往我上撒好了，我就是你的气筒怎么样？”彭长宜说完，还冲着舒晴坏笑了一下。

“唉，我能有什么指示，我心里郁闷的不行，辛辛苦苦了两年多，被你们亢州抢去了风。”

孟客说：“我跟你说，我的委屈大了去了。事情是这样的，省里不是要行全省范围的创建生态文明大检查吗？原来定的是我们清平和督城，督城你知，是锦安这项活动的先锋，而且又是省委廖书记的大秘在那儿率先搞起的试，这个，没人能争得过他。早在市里那次现场会后，就定了督城、合甸、亢州和我们这里，后来又一步缩减到督城和清平，但是我今天突然听说，让亢州好了迎接检查的一切准备工作，清平没那一回事了？等我给锦安打电话实这个情况后，才知，清平已经被亢州了下来。”

彭长宜说：“老兄，你要是想跟我说说心里话，想让自己的心里痛快痛快，你就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想说的话我就挂了。”

彭长宜听着他这个称呼有别扭，就笑着说：“是的，我刚下课，准备回家。老兄有什么指示？”

孟客可能觉彭长宜生气了，就连忙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知你走后的情况，我是真的郁闷生气堵得慌。”

这时，舒晴给他要的咖啡端了上来，彭长宜最近跟舒晴学会了品咖啡，而且，尤其是下午一杯咖啡，的确能让自己的神于兴奋状态，有利于晚上的学习效果。

孟客可能听了他的弦外之音，就大声反驳：“你别跟我装蒜了，亢州的情况我不是一都不知，你说的那些我都信。我是说，有些人的确嫉妒心太，恨不得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合适！”

彭长宜笑了，说：“看来我孟兄的确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了。”

“你别跟我装傻，装不知？”

彭长宜很喜看舒晴调咖啡的这些动作，他觉得非常优雅、好看，看一看就足够让他对咖啡产生了厚的“饮”他握过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然后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就端起咖啡放在鼻下闻了闻。

接过他手里的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孟客在电话里说：“彭长宜老弟，你还在党校吗？”

彭长宜听孟客这么说，就缓和了语气，说：“我没有任何的委屈，委屈是针对那些有诉求、有梦想的人而言的，我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没有任何的追求和梦想，所以没有委屈。”

彭长宜没听明白他话的意思，就说：“老兄，亢州抢你什么风了？”

孟客愠怒地说：“彭长宜，怎么听着你比我的委屈还大？你的委屈就是再大，还大得过我？”

“唉——”孟客叹了气，气里就有了心平气和：“老弟啊，我知这事和你没关系，也知你在亢州的遭遇，我说的这事啊，和咱们私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也别拿话我，也别在我面前得了便宜卖乖，我念在你这个人还不错的份上，我就把我的憋屈跟你磨叨磨叨，不然这世界上，我没有第二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舒晴给他扯开一小袋糖，倒咖啡中，又扯开一小袋也倒了去，然后用小勺轻轻搅拌后，轻轻地放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