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荣辱与共(一)

彭长宜赶jin拿过他的水杯，给他倒了一杯白水，王家栋喝了几口后，放下杯子，说dao：“尽guan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当她真的走了，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彭长宜说：“您也要注意自己的shenti，阿姨恐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了。　。　。　 ”

王家栋说：“是的，昨天晚上，我来看她，她便不让我走了，让我陪她，让他儿子回家睡觉。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我gan觉到她不是太好。我就没回去，留下陪她，她异常得jing1神，兴奋，支使我干这干那，说真的，这几天，我也有些shen心疲惫，躺在她旁边的床上就睡着了。她不睡，一看我睡着了，就往起叫我，我起来后，她就让我给她倒水，倒了水后又一口都不喝，我就又躺下，接着睡，哪知，再次被她叫起来，这样反复了五六次，我说：你看，我都给你倒了五六次的水了，你也不喝，结果，她的yan泪就下来了，说dao：我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支使你…我这才意识到她的行为反常，但是三更半夜的，我也没有叫小圆他们。就没敢再睡，一直坐在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

王家栋的声音有些颤抖：“一直到了后半夜，她都没再主动开口跟我说话，而是闭着yan睛，安静地躺在床上。我就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dao：你把我折腾jing1神了，你怎么倒先睡了，醒醒，跟我说话，我不睡，你也别睡。这个时候她还是清醒的，听了我的话后，她闭着yan笑了一下，她的手在我的手里就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地说dao：家栋啊，我就知dao你会在意我，会来安wei我，我知足了，你让我睡会…说着，就又闭上yan睛。我看着她，这几天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安静地睡过觉。我不停地用手在她鼻子下试，她呼xi很均匀，我就没往坏chu1想，就趴在她的床边也睡着了，直到天快亮时，小圆进来了，我还跟小圆说，让你回去睡觉，怎么不多睡会，小圆说突然就睡不着了，赶jin就来医院了，这时，他走到他妈妈跟前，才发现他妈已经走了…”

彭长宜从烟盒里chouchu一支烟，叼在自己的嘴里，点着后，便将香烟从自己嘴里拿chu，递到bu长的手里。

bu长颤抖着手，扶着烟，shenshen地xi了几口烟，说dao：“等儿子给她穿孝衣的时候，在她枕tou底下，发现了一封写给我的信。我现在都十分纳闷，这信她什么时候写的。我后来问小圆，小圆说半夜他睡醒的时候，的确看见过她妈在纸上写过字，但不知dao她写的是什么，也不让他看，连着写了好几个晚上。”

彭长宜说：“哦？后期阿姨还能写字？”

王家栋说：“是啊，你知dao吗，她这个病后期是很疼的，小圆说他妈写字的时候，似乎疼痛gan减轻了很多，他也就没有干涉她，他想着就是妈妈有可能在给我们写信。”

彭长宜点点tou，又给bu长的杯里倒满了水。

王家栋又连着猛xi了几口，将剩半截的香烟在烟灰缸里an灭，从口袋里掏chu几张折叠着的纸，这是医院chu1方用的纸，递给彭长宜，说dao：“给你看看吧。”

彭长宜犹豫着接了过来，展开，他从来都没见过bu长夫人写过字，这是第一次见。字的大小不等，笔迹也有轻有重，这些字，当然没有什么meigan可言，但能勉qiang认chu，其中还有很多错别字，但却是一个相守半生的女人临终告别。

家栋我夫：我知dao，你心里有过别人，但你没有抛弃我，我不guan是因为什么，从这一点上说我gan到很满足，说明你从始至终都是我的，我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我这病，从开始发现到现在整整十年，雯雯的妈妈说，他们村也有一个得这样病的人，从发现到去世，只用了二年时间不到，所以，我是幸运的。尽guan从一开始你们大家都瞒着我，但自从手术后，我就知dao我得的是什么mao病了。你一直都在尽力想治好我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