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说：“对了，我一直纳闷这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选择农科？”

“哈哈。”彭长宜笑了，说：“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嘛，他们是稀有，稀有得我们只知他们，他们却不知我们。还是基层好，上跟老百姓打，下跟土地打，活得更实在。”

宋知厚说：“如果我要是能上到不错的工科学校，那我说不定就能成为瓦特、比尔盖茨式的人。”

彭长宜还记得，平息关屯事件后，村里为死去的两个人行了村葬，全村所有老百姓都参加了安葬仪式，那天，扩音里放的不是哀乐，而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时候，我们的枪都不应该对准群众。对老百姓任何名义上的掠夺，都是犯罪。

宋知厚说：“看您说的，尽我是城市长大的，别忘了我学的可是农科。”

宋知厚说：“是啊，一看就是丰产田。”

彭长宜没有吭声，他又想到了朱国庆追过来的那个电话。

彭长宜只好下了车，立刻就有人认了他，这个人一边喊着“彭书记”，一边带走了过来。

彭长宜说：“这还用问，下乡本就是工作，另外关屯在全市的创建活动中是一个特例，舒书记包这个村，她今天请假，咱们过来看看，看看能帮什么不？”

这个老就是在征地事件中被关押释放来的原村支书宝林。

宋知厚发现彭长宜把老百姓抬到“上”的度，而不是官场上惯用的“上”指的是上级的意思。

宋知厚这样，本是一个秘书正常的工作内容，但却被彭长宜拦下了，他说：“别打了，来这个村又不是一次了。”

宋知厚没再打这个电话。

宋知厚说：“当时我的考分数很尴尬，上下够不着，还不想将就，就只有选了一个名气大的农科院校了，怎么也比那些末的工科学校吧，目前社会上不是都看学校不看内容吗？”

彭长宜也声说：“老，度怎么样？”说着，就迎了上去，跟老握手。

前面就是关屯村南的那片地了，每次从这片地经过的时候，彭长宜都会不由自主地行注目礼。如今，在这片土地上，小麦已经长到了半膝了，绿油油的非常喜人。就像那个驼背老人说的那样，这块地，是全村的地、宝地，是产田，也是全村一年的指望。

汽车在这条乡间公路上拐了一个弯后，就看见了一望无际的田野。

宋知厚见市委书记没接他的话茬，又说：“农工也包这个村，我给长打个电话，看他在不在村里。”

宋知厚见市委书记沉默了一路，终于开了，才敢问：“彭书记，咱们去关屯有什么工作内容吗？”

老顾从后视镜里看到彭长宜的目光随着那块地远去而转动，尽他无法悉彭长宜的内心的层思考，但他能揣彭长宜的心意，那就是对土地的情。

彭长宜回过，说：“你还知什么叫丰产田？”

老顾说：“庄稼长得真好。”

如今，那片曾经被野蛮践踏过的土地，早已经长了一茬又一茬的庄稼，收获了一茬又一茬的果实，但彭长宜相信，在老百姓的心里，仍然是一个忘不掉的记忆，一个无法言说的痛。

彭长宜笑了，说：“呵呵，看来你当初投机心理还投对了，从事基层工作，不懂三农是不行的。”

“上午我看见苏书记来了。”宋知厚说。

刚村，就见村有几个人正在忙着修路，打泥路面。

在彭长宜的耳朵里，这不是对执政者的讴歌，更像是鞭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