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吃惊地问：“梅大夫也没办法了，不对，我是说梅大夫怎么说？”梅大夫本来就不是瘤医生，但是在彭长宜心里，但凡有一线希望，梅大夫都会全力以赴救治长夫人的。

彭长宜知长误会了，就说：“我不是去买东西。”

王家栋的圈又红了，说：“唉，本来她应该没事的，当初的手术非常成功，而且我们一个季度就复查一次，最后是半年复查，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任何情况，都是因为我们父俩，确切地说是我连累了她，没好小圆，让他了事，其次又是我，她从来都是拿我们父俩当她的天，可是她的天相继坍塌，她哪里受得了啊！还要照顾雯雯母俩，你说，她能不担心雯雯带孩离婚吗？可以说，她每时每刻都会经受三重的磨难，她的内心世界其实早就垮了，是信念支撑着她，本来我是不让老樊为了我们家的事去求爷爷告的损了他的颜面，是老樊的一句话打动了我，他说，我不是看在你们父的面上，我是看在孤儿寡母的面上…”

“怎么会这样？您别急，医院会有办法的。”彭长宜安。

“哦，那您一人得了王奇？”

“得了，他们今天早上走的，雯雯晚上会跟车回来，留下小圆一人陪床。”

的确如长所说，彭长宜年前给他们送过来好多东西，米面油不说，羊、两个猪后座、猪蹄、猪肘、生熟、两大箱鲜菜、粉条…几乎应有尽有，他们本用不着上街去买什么了，就连吃饺的馅都是绞好了的。自从王家栋事后，逢节过年，他都是这么往他家送东西，他也极力在帮长维持这个家，他也担心卢雯雯这个时候提离婚，甚至旁敲侧击给卢雯雯工作，好在雯雯是个心地端正、懂事且顾大局的人，不但跟王圆没有二心，反而和婆婆一起，地支撑这个家，为此跟她亲叔叔卢辉还翻了脸，翻脸原因别人尚且不知，但从卢辉一句半句话中透来的消息就是他曾经让雯雯离开王家。这个家，好不容易受得云开见日，谁知，长夫人的病情加重。

“那你去嘛？是不是市里还有事？要是有事你就去忙。”

“那怎么办？”彭长宜看着长，在他印象中，无论长遇到什么惊天大事，都没有慌的时候，即便他那次去锦安监狱看他，陷囫囵的他，都依然是镇静，内敛。但这一次显然不是了。

彭长宜说：“我没事，用不着我值班，我是想…”

王家栋低下，叹了一气。

见他言又止，长问：“你想什么？”

彭长宜和所得：“我存折上还有钱，阿姨这个病就是要砸钱，反正我下不娶媳妇不置地，钱闲着也是闲着。”

彭长宜给长倒了一杯，说：“您别慌，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发达，只要我们不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尽嘴上这么说，彭长宜知，这纯粹是废话，已经扩散了，唯一的治疗就是化疗，但这又能持多久呢？到了这一步，发达的医学业，已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王家栋的嘴有些微微的颤抖，说：“长宜，这么多年，你没见我心慌过吧，我跟你说实话，这次我心慌了，真的心里没底了。”

彭长宜说：“这样，我先去一趟，一会就回来，中午有饭吃吧？”

“有，雯雯昨天晚上包的饺，在冰箱里冻着呢，我们这个年也没有预备什么，你年前送了那么多东西，吃不完的，我们也就没怎么买东西，如果你去是买吃的，大可不必，有那时间咱们多说会话，我也是盼着你回来，有些话想跟倒到呢。”

“这就是梅大夫说的。”

“我不会放弃治疗的！”王家栋低沉而有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