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笑够后，突然指着远说：“看，芦！”

彭长宜说：“小心，那里…”

舒晴笑了，说：“你说得怎么跟真的一样？”

“啊——”舒晴吓得立刻就捂住了耳朵：“真有这事？我只是从内文件看到过，原来还真有啊？”

“哈哈哈。”舒晴捂着嘴笑个不停，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回在这冬日的原野上。

“看来我太没有沉了，人家谁都听来了，但是人家谁都没说，而我却这么没有城府，而且还这么小气，揪住小节不放，还自以为我比别人聪明，耳朵好使。你说不完还等什么？唉，我说我总是步不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彭长宜故意唉声叹气地说。

彭长宜不谦虚地说：“嗨，那算什么？在基层，什么事都可能遇上过。九十年代初期，这条速路刚开通的时候，两边的绿化带还没建好，一位国家领导人从这条路上经过，目光所及，全都是坟。他一声令下，开始平坟。那个时候，我还在乡镇当副书记，为了实现火葬，我们真的是半夜起来蹲坑守候，防止人死了土葬，有的时候还挖坟起尸的事…”

舒晴笑了，说：“终于说了实话。其实，我的生活非常单调，大分时间都在看书，几乎没有际圈，而且没有什么其它的业余好，所以看到什么都会有新鲜的觉，我大都时候还故意装着矜持的，不然，就会更多地怯。”

别说，除去那别扭的发音外，舒晴的笑声还是蛮好听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那么舒朗，而且还有一小儿女的媚。

“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吧，保证没有人骨之类的东西。”

舒晴觉彭长宜很风趣，就笑了，说：“最后这句倒是很像掏心掏肺的话。”

彭长宜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那话是在奚落你？其实真的不是。”

在舒晴里，彭长宜就是万能的，他应该什么都懂，就问：“你没下过乡？”

舒晴边走边说：“我一直以为，芦是属于秋天的，而且是属于有的地方的，真没想到，它居然长在这旱的土地上，而且在冬天也不凋零。”

“是啊，我们掌握的那些都是理论知识，所以，靳老师跟我说了你理过一个村的哄抢事件，说起你怎么给大妈工作，我就觉得特别新鲜，从来都没听过这样的事。”舒晴的里崇拜。

彭长宜看着她说：“其实多了解一些基层的情况没坏。”

舒晴一听，冲他瞪起了珠。

舒晴说：“是不是的我心里清楚就是了。”

彭长宜笑了，说：“我陪你去。”说着，就大步冲那一丛芦走去。

“完了，完了。”

舒晴停住了脚步，说：“那里怎么了？”

彭长宜说：“现在很少下乡了，即便下乡，也局限于一定范围，就跟你们下来一样，不是会议室就是宾馆，当然，我们乡下没有宾馆，会议室还是常见的，所以啊，很少有看见这样田野景的时候。”

彭长宜知她说的是实在话，就说：“呵呵，你们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人。”

彭长宜瞪大了睛说：“就是真的？难我说的这话还不够掏心掏肺吗？”

彭长宜冷不丁被她吓了一，顺着她手指的放向看去，就见前面的田埂上，有一丛芦摇，沐浴在冬日下，闪着晶莹的光。

彭长宜笑了：“得，我在你里没好印象了，说真话也当假话听了。我承认，我的确有那么一疑惑，像你这么一个卓有成就的哲学教授，居然不知芦冬天不凋零的事？呵呵，我的确觉有那个…”

“我要去采。”舒晴说着，就向那边走去。

“有时是这样，严重的营养不良。”舒晴坦率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