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笑着说：“怎么？避嫌？你有老顾啊，别想那么多了，只要心里坦，就什么都不怕。”

彭长宜让老顾跟着自己一块去，来到荣曼说的这家地下餐厅，这是一家典型的俄式餐厅。从旋转门去，沿台阶而下，到一个殿般的世界：达七八米的屋，华丽镀金的大吊灯，四个青铜大如主心骨一样立于中央，穿黑“布拉吉”连衣裙、外罩纯白小围裙的服务员站在桌边，桌上铺着浅黄的桌布，摆放着脚玻璃杯、暗红的方形餐巾。整个餐厅，既华丽贵气，又古朴庄重。？这是一家封存着红年代许多集记忆的西餐厅。俄式装潢富丽堂皇，明亮的刀叉酒杯代表着当时较时尚的用餐规格，大厅里，回着乐曲喀秋莎，熟悉这首曲的人们，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曾经燃烧着红激情的岁月。

此时，省城早已经是万家灯火。

把江帆送到他宿舍后，彭长宜他们就直接去了荣曼说的那家商务宾馆，给荣曼打电话，才知她已经在宾馆附近的一个地下的喀秋莎餐厅里等他了。

荣曼说：“那就开大灯吧。”说着，就把大灯打开了。

“有的，对面，四人台。”

“哈哈。”江帆也笑了，说：“我这是跟你开玩笑，我知你不会，但那我也不去了，因为，我去了的确不方便，你想想，人家是要跟你这个市委书记汇报工作，可能还会汇报一下公关的细节，我一个旁人听不合适，不听也不合适，所以，于对人家的尊重，我也不能跟你去。”

彭长宜这才发现，这个包间其实不大。装修得很有情调，完全是俄罗斯风格，餐桌，烛台，晶吊灯，银质皿…的确是不需要太亮的灯光。

“好，给我们换大房间吧。”彭长宜说着就站了起来，跟着服务员走了对面的房间。

江帆说：“不是我把你想成什么人，是你本来就是魅力四的人。所以，我还是不打扰你了吧。”

彭长宜装看不见他，故意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把餐台上的餐往一边挪，目的显而易见，就是给老顾腾地方。

服务员说：“是这位女士没有要求开大灯。”

荣曼脸上尴尬极了，她说：“行长他们下午就回去了，我是因为等着跟彭书记汇报，就留了下来。服务员，来，给我们加把椅。”荣曼早就看到了彭长宜后的老顾。

这时，荣曼从座位上站起，说：“这家餐厅就是这样的风格。”

：“您太抬举长宜了，我哪是那么有魅力的人？”

老顾也很尴尬，他也是一屋就看见了两个座位，心想，还是江帆有先见之明，没有跟来。他坐也不合适，走也不合适，就可怜兮兮地看着彭长宜。

服务员说：“要么你们换间大一的房间？”

彭长宜说：“？您真的多想了，我百分之二百跟您保证，什么事都没有，保证连一的心理活动都没有过。再说了，人家是企业家，我就是再魅力四，也是不敢跟这些人魅力四的。”

彭长宜又发现，其实，这里只有一个小餐台，两个座位，对坐，很适合情侣约会。他来后，皱了一下眉，说：“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其他人呢？”

“呵呵，那倒是。”彭长宜不好意思地说。

荣曼看着彭长宜，彭长宜故意不看她，问服务员：“有大一的房间吗？”

彭长宜想了想说：“好、好、好吧，其实，我也是想找个旁人跟着。”

彭长宜被服务员领一个小包间，去后，有了一瞬间的不适应，他下意识地睛，说：“怎么这么昏暗？”

彭长宜说：“什么风格？就是让人什么都看不见的风格？换个餐厅，咱们不在这儿了。”说着，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