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刘季青才抬起，看着他，说：“江帆同志，你知，这是组织上的决定，，我们也奉命行事…”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请讲。”

江帆笑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去。当经过翟炳德办公室的时候，他用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见翟炳德办公室的门没关死，留了一条，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目不斜视，大步走了过去。

江帆又笑了一下，平静地说：“您刚才都承认，这是在通知我，我还有说的必要吗？我只想问，调整我职务的理由难不应该向我待几句吗？我已在市长的岗位上工作了四个年了，对我的工作不应该有个评价么？即使组织上给我留着面，对我存在的问题乃至错误不想直截了当地提批评，可不可以指我今后在哪些方面应注意什么？统计局的门在哪我都不知，组织上不应该向我介绍一些这个单位的情况吗？您就这么一句‘完了’，就把我打发了，呵呵，我心里的确有些没底。”

“这也是组织上希望的。”刘季青忙说。

刘季青说：“你有时间的话就先办接，等学习期满后，直接上任。”

江帆郑重地说：“绝不辜负组织对我的希望！”

刘季青说：“好，我会把你这个要求汇报给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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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十分佩服他们这多年修炼的“冷静”和“沉”，同时，心里对这不近人情的冷酷厌恶到了极，他只想拍案而起，但是，他使劲地攥着手掌，狠劲地掐着自己，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刘季青的表情依然严肃，但是语气稍微缓了一些，说：“江帆同志，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有什么想法，可以跟组织说嘛！”

江帆这一通不不的话说完，会议室里就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从我到亢州挂职，到任市长，有六年多的时间，既然组织不对我的工作行评判，那么，请求组织对我行离职审计。”

江帆又说：“我能不能跟组织提个要求。”

“哦？为什么？”

江帆笑了一下，说：“不为什么，只想对自己有个代，对亢州人民有个代。”

刘季青低下，翻着笔记本，那位副长似乎还在本上写着什么，两位长一言不发。

当刘季青拿着笔记本，坐在翟炳德办公桌前的沙发上时，翟炳德没有抬，说：“谈完了？”

刘季青看着他愣了那么一会，目光复杂。

“好的，谢组织对我的栽培。”江帆站了起来，跟他们俩人礼貌地握手，然后大步走这间小会议室。他刚走来，就听见刘季青在后面叫了他一声：“江帆。”

江帆站住了，回看着他。

江帆笑了，说：“所以，我这番话也是对组织说的，并不是对你们两位领导个人说的，您不是开会的时候常常说，组织就是你们的家，有事找娘家，既然我今天回到了娘家，所以一时兴起，就说了几句只有对娘家人才能说的话，跟外人，我是不会说的，这组织纪律还是有的。”

沉默中，江帆料定他们什么都不会说了，就平静地说：“我不难为两位领导了，作为一个在中时期就党的我来说，掐指算也有二十年的党龄了，在职位变动这个问题上我知应该怎么。最后表个态：服从组织决定，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尽心尽力地工作，好统计局的工作。”

江帆说：“我用不着办接，上党校走的时候，已经把一切该接的提前接了，所有的工作都已经跟韩冰书记汇报完毕。”

刘季青小声说：“翟书记就在办公室。”

刘季青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