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义走后，亢州在江帆的主持下，各各照序行。清理整顿基金会的工作第二追款阶段，一些党政门办的公司被起诉，就连广电局这样的单位都被牵扯去了，原因是有个公司挂靠广电局，也算是广电局的实企业，从基金会贷款后逃跑，公司就一块牌，什么都没有，自然就会追究到代门的责任，广电局被起诉。同时被起诉的还有好几个单位的法人代表。

钟鸣义有些黯然神伤。

权力，有时的确像ya，能使一个相貌和能力都很平庸的男人变得和霸气，变得受人尊敬和仰慕，也能使一个叱咤风云的王者瞬间沦为一文不值！这就是权力特有的咒，是任何一事都无法与之媲的，就连财富都不能达到它所能达到的境界！

钟鸣义连着了几烟，然后把半截香烟灭在烟灰缸里，江帆发现他的手有些颤抖，两鬓的发际，也了一层白白的发茬，面晦暗，脸上有着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沧桑，他忽然想起屈原离里的那句话：惟草木之零落兮，恐人之迟暮。江帆的心里，就徒然生许多同情，钟鸣义的今天，是每个官场中的人都会亲历的，也许，英雄气短、人迟暮才是人生最大的无奈。

钟鸣义抬起，看了江帆一，睛里闪现一光亮、一神采，如同葛朗台临终前看到的灯，随后这光亮就黯淡下去了，他无打采地说：“不必了，你自己住就是了，如果真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事，就直接向锦安市委请示，向翟书记和董市长请示，市委已经明确我这次是脱产学习，不再过问工作上的事。最近也现了一些病，总是失眠睡不好觉，我也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到北京大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调理调理。”

江帆说：“谢谢钟书记对我的信任，我会尽心尽力好一切工作，如果有什么难以决断的大事，我再给您打电话，跟您请示，或者等着您回来再决断。”

朱国庆迟疑了一下，站了起来，来到他的办公桌前，拿起钥匙，嘴里却说：“您这是嘛，要不这样吧，钥匙我先给您保着，等您回来后我再给您。”

自己用吧。我谢谢你的一片好意。”说着，就从屉里掏那串钥匙，放到桌前面。

半天，钟鸣义才说了一句话：“我学习期间，工作就由你全面负责。”

朱国庆把钥匙兜里，就走了去。每次，他在给市委书记关门的时候，都习惯敬畏地再回看一，无论这个屋里坐的是樊文良还是钟鸣义，这早就成了他这个屋的习惯，但是今天没有，而是照直走了去。他知自己敬畏的不是这个屋里的人，他敬畏的是屋里这个人手里的权力，不论是谁，一旦面对着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那个人，你就不得不心存敬畏，当然是在你对权力还有所奢望的时候。现在，显然，他朱国庆对后那个人的敬畏就减少了许多。哎，风转，说不定有一天这个位置就转到自己底下了。

江帆坐在往日自己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上，这个位置离钟鸣义不是最远，也不是最近，恰到好，他说：“都知了，昨天下午翟书记找我和狄书记谈话了，市委的文件也到了。”

江帆还想说什么，或者安他一下，但是觉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甚至是虚伪的，他从钟鸣义的表情和语气中明显觉到，钟鸣义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去北京学习意味着什么，有可能他会离开亢州，不再担任亢州市委书记一角。所以他才没了往日的霸气和威严，颓废的像个小老。

钟鸣义苦笑了一下，说：“国庆，你下去吧，我还有事。”

他打电话又把江帆叫了上来，当江帆来的时候，钟鸣义破例地从座位上欠了欠，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他自己上了一支烟，了一说：“我上中央党校学习的事儿大家都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