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穷了七八代人，成家都晚，辈分就了，”曾长一边笑眯眯地回答，一边摸一盒烟，递给对方一“李书记也知我们曾家的家谱？”

而且来了之后，这姓曾的东拐西绕的不说正题，态度也很不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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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他的脸渐渐地凝重了起来，到最后冷冷地一气，愣在那里不动了，好半天才问一句“是那个…《十送红军》的陈区长？”

若是陈太忠在，应该会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事实上他初次去科委，也遭遇了类似的待遇，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李健，也是要多情有多情，但是东拉西扯，就不谈主题。

总之，哪怕是为了维护市委书记的面，他也要说明白一些——总不能让一个小小的上尉耻笑“这件事情，我委托北崇区长陈太忠同志，向赵司令反应过，他原则上同意。”

眯眯伸手同对方握一握“庆字辈的？辈分不低啊。”

“亩数比较大，上百了，”李书记说话，也是很有分寸的，尤其是旁边还有人，他也不愿意多说“今天就是来省军区挂个号，等赵司令回来之后，我再来拜会。”

“接待我的战士说归你，”李已经决定，不跟对方扯了“我本来是要找赵司令谈的，他不在，就请你代为转达一下。”

“陈太忠啊，这个名字有耳熟，我肯定听说过，”曾长笑眯眯地“他要是跟司令认识，那就好说…是个区长啊，嗯，这个我知了…”

看起来，他是非常好客之人，也喜聊天，李原本想着随意说几句就正题，不成想这曾庆云闲扯起来，真是没边没沿。

他原本不想表态，琢磨着先糊过去算了，但是被那一三嘀咕了一句，就觉得脸上有下不来，于是皱一皱眉“李书记，面积是不是有大了…我不敢随便向司令反应。”

“上百亩了？”旁边一个小年轻讶异地嘀咕一句，那是个一三，年轻嘛，又是军人，说话不是很注意“没搞错吧？”

——赵司令倒是可以，但是，赵司令会关心这小事吗？还是要踢到后勤来…曾长发现自己装迷糊不行了，而李也是堂堂的正厅，就算两人一在队一在地方，他也是尽量不要招惹的好，于是“你想搞办事，需要多少地，位置在哪里…我只负责汇报，其他真是莫能助。”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方似乎不明白他的来路，他必须也得一，要不然赵光达回来之后，直接把州卡了，那就哭皇天也没泪了。

“你们和孔家、孟家，用的是同一个字谱嘛，”李笑一笑，接过了香烟。

那么，这个恶人，就只能由曾长来了，他也不用说不行，只说能力有限即可——一般情况下，踢上几次球，客态度端正的话，他再“于心不忍地”悄悄说其中原委。

但是八一礼堂那一块地，大家受的扰实在太多了，后勤长都烦不胜烦，虽然军人们心里拿定主意，不鸟朝田了，可表面文章还要，否则就有破坏军地团结的嫌疑。

曾长听得，嘴角也动一下，上百亩的办事——咱恒北的驻京办，也未必有这么大的地盘吧？

李书记聊了几句之后，发现这路数不对，于是果断切重“我来，是想谈一谈八一礼堂那边的土地，据说此事归你负责？”

“那…好吧，”曾庆云见李书记怒了，也不再兜圈了，他这个营房建设，确实是分这一块的，但是大多时候，土地的事儿，起码要后勤长才行，他只是经办。

李听他这么一说，也有火了，他堂堂的市委书记，主动来见一个上校，已经很憋屈了，州军分区的司令还是大校呢，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这样就既明了苦衷，又婉拒了对方的要求，一般人遇到这情况，也就退避三舍了——不想退也不行，这是大分军人的不满，他们也不知找到谁就能解决问题。

“这事儿我也不了啊，”曾长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我一个小小的长，哪里得了这事…您说要搁在你们州，类似的事儿应该归建委吧？建委是市政府的组成门，但是有时候他们也不了，我说得对吧？”

“您这真是见多识广，”曾长给他着火，又笑着拍一记“我们这几代是‘昭宪庆繁祥’，祥字再往下排，就是令字了…您家里也有自家族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