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次会议安排，这几天曹洪亮就要动到省里去参加乔副省长召开的会议。这时候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封信，让人一思想准备都没有，鬼才知让正在举棋不定中的曹洪亮怎么办？

首先曹洪亮觉得是件好事，如果我把杨副省长的事给办了，就等于送给了他一个“价廉”他肯定满意的见面礼，申请资金的事就基本没问题了，或者说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这是多么好的一个良机呀！正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但是啊，话又说回来了，他的校友副局长就提不起来了，他不就成了货真价实的牺牲品了吗？

秘书问，去哪个乡镇。

据说那个刘局长是个很，很损的人，难是他跟我玩了一个假把戏？若是让他得逞了，我不是让他玩了吗？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估计他不敢，就是想当官想红了，也不至于大胆嚣张到这个地步。搞清楚这个问题不很难，可以打个电话和省长实实，转而一想，这样不好，万一要真是省长写的呢，那不是成了不相信乔省长吗？搞不好会地把领导得罪了。说一个副省长不可能给一个不太熟悉的县委书记写这样的信，或许就是这个姓刘的鬼迷心窍，狗急墙打了一个冒知来骗我。他越想越睡不着，几乎一宿都没睡，前总是那个刘局长像癞蛤蟆似地蹲在自己面前。

他说，就走。

曹洪亮看陈明演的电视剧，特别是《康熙大帝》。有这么一个情节：康熙要收复台湾，可准葛尔蒙古王葛尔丹却屡犯疆土。康熙要和他议和，以换取两三年的安宁，倒手来收复台湾。葛尔丹却蹬鼻上脸，要康熙把最疼的格格蓝齐儿嫁给他。康熙没办法，只得忍痛割答应了葛尔丹的要求。我不是康熙，副局长也不是蓝齐儿，可理同在呀！为了全县百姓能多要几个钱，只好牺牲你副局长了。这也就是下象棋呀，不牺牲你这个小卒，我这个不好过河呀！想到这曹洪亮下定决心提这个刘局长，如果他那封信是假的，日后再撤了他也不晚。那个邱邵鸿，要不，换个位置算了。还有个排在前面的，那人就工作吧。

曹洪亮厌恶这样的人，到基层检查工作不愿带这样的。他认为，自己的**后面站着他们，老百姓就会认为自己也不净。所以刘局长几次约他吃饭，约他检查工作，他都借故推脱了。癞蛤蟆不咬人，可他能不知廉耻地，挤挤，主动到你的脚背上，还要咧着嘴对着你献媚。这样的癞蛤蟆不是一般的癞蛤蟆，会钻营，有背景，工作得不咋地，钱一定不会少搂。他和邱邵鸿一样，都**狗不是，上教育局去啥？没别的目的，就是想搂钱揩女人的油！

不是几百万，应该是上千万。

他到很累，不是上累，想了半天他才认定是脑袋累。不仅累，还混浆浆的，像一盆粘糊糊的浆糊。

秘书小吕知，只要是曹洪亮去到育馆，那一定是遇到不兴或者难解的事了。这是他跟着曹洪亮几年，发现的一个规律。

还有，前任、的副主任的小舅又怎么安排？再说，谁不知那个刘局长的德行，那是个什么东西。搞破鞋那事他钱压下了，人家男人不追究他了，算他小有福气；民不举，官不究，组织上官官相护，装聋作哑；可群众的嘴能堵住吗？堵不住，永远堵不住！大河边上的那些老老太太想起来就翻腾来议论一番，继续在冷嘲讽戳他的脊梁骨啊。

副局长啊！老校友啊！我对不起你了！其实也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没和你许愿，没喝你的酒，你也没给我送钱，你也没跟我说要当这个局长，谁也没说这教育局局长就是你的。算算账吧，如果没用你当局长，牺牲的是你一个，可是能换来那么多钱，也是舍弃小家顾大家，给全县的父老乡亲贡献了。

今晨是准备下乡的，秘书小吕来问，啥时走？

曹洪亮气得一**跌坐在沙发上，由于坐得太猛，被弹起来颠了一下。

晚上躺在床上刚要迷糊，曹洪亮突然又坐起来，他想到白天秘书小吕冒的一句话，会不会是真的？想到这，他打了一个寒战，惊一冷汗：那封信真是省长来的吗？会不会是假的？

即便那封信真是乔省长写的，曹洪亮也完全可以不理会他，大不了就是少要几个钱——就是不给钱又能怎么的？县委书记的升迁是地委说了算，他副省长不着。可是人家毕竟是大领导，手里毕竟掌握着白的银。如果我们把那些钱从他手里来，不仅可以兴修利工程，大冬天里让老百姓有一个活力挣钱的地方，还可以挪用一分修路，修学校，修敬老院，修自来等等，反正用钱的地方多了，谁还怕钱多了咬手啊？

转而一想，他又觉得不妥，因为他又想起了全县的教育工作。几年来苍海的教育工作很被动，考成绩在全地区十几个县中排最后，本县的学生都到临县去上中学，群众的意见十分大，曹洪亮觉得很内疚。

他说，换个地方。到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