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摆手苦笑：书记，您这不是给我致悼词吧？怎么了又？

育良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站着，手里端着茶杯长时间一不喝，仿佛一尊塑像。这是决战时刻，容不得半懈怠，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神，一举拿下这个不听招呼不讲规矩的学生兼下，毕其功于一役。侧面打过来的灯光映照着他绷的脸，他目光定而严峻。

这时，桌上电话响了。育良抓起一听，是肖钢玉打来的。肖钢玉说，他到了检察院，却不了审讯指挥中心，估计侯亮平还在折腾刘新建。育良心里一，放下电话，上问季昌明：侯亮平现在在啥？季昌明说：还能啥？撤下来了，在哪儿发脾气吧？！育良直言不讳：怎么肖检在电话里说，你们老林还在指挥一场审讯啊？季昌明说：哦，那是另一个案，渎职侵权检察这一块归林检…

关键时刻季昌明还是有数的，声音平静而定：省委的指示必须执行，你现在已经接到指示，并且停止了对刘新建的审讯，是不是？

肖钢玉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季昌明到了。育良换了副面孔，对季昌明说：这么晚了，还请你检察长过来，也是迫不得已，了急情况啊！季昌明表示：听沙瑞金书记说了，侯亮平被实名举报了？

育良看着窗外渐的夜，思熟虑：是啊，是应该这样想问题啊！这个霹雳学生我知，不规矩办事，不牌理牌嘛…

同谋者肖钢玉在他后站着，赔着小心问：书记，侯亮平不会来吧？他要是不听沙瑞金和季昌明的指示，持审刘新建怎么办？

育良狠狠放下话筒，一时间很生气，季昌明胆也太大了！但他没表来，而是绕着弯对季昌明说：老季啊，你是政法战线的老同志了，思想锐，原则，尤其在关键时刻，你是很讲党的…

育良语调低沉，满脸愁容：太乎意料了，搞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昌明同志，侯亮平是你的下，是我的学生，是我迄今为止最引以为荣的学生啊！他你下只四个月，可我学生是四年啊！

季昌明恳切地说：书记，既然侯亮平了您四年的学生，既然您也以这个学生为荣，那么，您就不能给这个学生一起码的信任吗？您真的相信您这个学生，我领导下的这个反贪局局长会受贿吗？

肖钢玉迟疑了一下：书记，不是要向季昌明汇报，研究案情吗？

育良打定了主意，回转对自己的同谋者说：老肖，你不要等在这里了，立即赶到省检察院，落实省委和沙瑞金书记的重要指示！

老季呀，对侯亮平的举报不是空来风，有事实据，是市检察院肖钢玉亲自实的！育良显难过的模样，继续说：你说我们怎么办呢？啊？能手吗？不能啊，我们就是挥泪斩谡也要斩啊！

没一会儿工夫，肖钢玉的电话又过来了。说是季昌明和省检察院的人在撒谎，林副检察长手下的人把他挡在指挥中心门外，就是不许他去。他怀疑侯亮平对刘新建的审讯还没结束。还有，市检察院的同志在外面门等了快一小时了，也没见侯亮平结束提审走来。

面在这时候停他的职！难声称反腐上不封下不保底的省委书记也有不能碰的底牌吗？要不就是他那位老师的政治手段太厉害，借力打力？老师怎么能请动沙瑞金这尊大神的？这实在太让学生瞠目结了！怎么办？侯亮平蒙了，一时想不应对之策。

育良这才直说了：你怎么还没把侯亮平撤下来？啊？你明明知侯亮平有严重问题，还敢让他带病在岗啊？了事谁负责？沙书记没和你打招呼吗？我就怕指挥不了你，才向沙书记的急汇报！

季昌明说：三十分钟吧，我这就沙瑞金书记的要求，去书记那儿汇报研究，我从检察院赶到省委最多三十分钟，所以你只有三十分钟时间！季昌明的声音严肃甚至严厉，让他到沉甸甸的分量。

侯亮平一下明白了：季检，我应该在一小时后接到指示啊！

季昌明忙解释：哎呀，侯亮平的问题是突然现的，我措手不及嘛！不过，接到沙书记的电话指示后，我立即停止了侯亮平的工作！

育良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我一人对付吧！你赶快走，关键是，要确保侯亮平停止对刘新建的审讯！肖钢玉答应着，匆匆离去。

侯亮平没再多说：好，那就三十分钟！说罢，回到了审讯室。

肖钢玉提醒：他要是持审讯，只怕刘新建今夜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