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笑着反驳：哪来这么多山啊？我省大分都是平原地区嘛！再说了，好同志就一定要提上来大官吗？当年少奇同志和淘粪工人时传祥说，我国家主席，你淘大粪，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

李达康实在听不下去了，指育良偷换了概念：现在讨论的是人事问题，是在总结经验教训，不是评学雷锋标兵。钱秘书长又用大白话直指要害：大教授歪理多，一边要求易学习他们提着饭盒学雷锋，一边把自己的弟拼命向上推荐，安排副省级，能服人吗？

这时，育良笑眯眯地开了：达康同志说得不错，但也不要以偏概全。像易学习的情况毕竟还是少数，不能因此否定组织工作。关于人事，党内有规章制度，有选标准和考察办法。田国富话：问题是这些规章制度是否执行了呢？有些一直被群众举报，却一路提。为什么？有政治资源嘛！易学习不是个别现象，在我省是大量存在的，这次正是严格执行了组织人事规定，才发现了这位同志！育良又争辩：政治资源也是相对的，上面领导是下面的政治资源，下面又何尝不是上面领导的政治资源呢？我在吕州用易学习市通局长，就是把他当成我的政治资源了嘛！所以，在人事安排上，主领导使用一些边比较熟悉的也有情可原。熟悉的，知知底，啥情，啥能耐，心里大有数，用着就放心嘛。

清了动向：省委书记沙瑞金要伯乐呢！李达康很及时地发了叹息：八张规划图，一把辛酸泪啊！沙瑞金见李达康有所动，就让李达康说说想。

钱秘书长皱起眉，恼火地敲了一下桌：老，你少唱调。

李达康响应附和，声音洪亮：瑞金书记这话没错！如果政治生态一步恶化，比如这位一把手拉帮结派，不是他的人一概不用，你怎么办？再比如，一把手若是心术不正，要卖官帽发财，那你就更别指望他唯才是举了。这政治生态说到底就是腐败的生态！它促使下面去跑去送嘛，所以能送啥送啥，有些女同志就把她自己往一把手床上送。党风政风社会风气就一搞坏了，以至不可收拾…

沙瑞金慢条斯理地接过话：易学习只会活，总觉得自己的努力组织上能看得到，实际情况呢？组织是由一个个的人构成的，是由一个地区一个门的一把手掌控的。中国的政治就是一把手政治嘛，你不向一把手靠拢，不经常现在一把手的视线里，而把一把手变成你的政治资源，你就不可能现在一级组织的考察范围里。

钱秘书长历史上曾是育良的对立面，到退休也没能上到副省级，便趁机向育良发难：易学习是你育良同志熟悉的，你都把他当成自己的政治资源了，那为啥不把这位同志推荐上来啊？所以，我认为这些年山主义、团团伙伙是有的，不承认不行。

育良这才发现，自己今天好像犯了错误，怎么把好端端的辩证法搞成了诡辩论？似乎还激起了众怒。哪里病了？他秉持的正确理论怎么会现这不正确的效果呢？要检讨总结呢！再一

李达康就势而起，侃侃而谈——这些年来，我们人事制度到底哪里了问题？为什么像易学习这样的同志多年提不上来？我说会，供大家参考。大家都清楚，作为一把手啥事最难办？就是提安排嘛。手心手背都是，安排了这个，怕亏待了那个。队伍又是宝塔形结构，越往上人越少。一把手面前的都安排照顾不过来了，谁还能想到易学习呢？何况他不跑不送，只会活！

育良却继续笑着争辩，调门益发昂：再举个例，雷锋是什么官？什么级别啊？二十二岁的解放军战士，汽车班班长嘛，可雷锋同志却是全党全军全国人民的学习榜样，至今仍然是我们的德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