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黄长答应着，立即启动仪，开始放录音。

侯亮平便也主动向赵东来介绍了欧菁的案情。蔡成功对欧菁的五十万贿赂，和后来的举报均系个案，和“九一六”事件、陈海被撞，以及丁义珍的逃没太大关系。他认为，谋杀反贪局局长陈海，在众多领导的底下安排丁义珍急逃，都不是一般人得来的。这个案很复杂，既有职务犯罪，又有刑事犯罪，还有经济犯罪。

赵东来：不同技术门的多次测定也是这个结论。这就是说，陈海车祸前接到过两个举报电话—— 一个举报电话是蔡成功打的，但是没有留下录音；留下录音的，却是另外一位举报人！这个举报人才是关键所在，这人是谁呢？是不是也遭遇了暗算？我有一直觉，这个举报人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侯亮平慨说：东来啊，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厉害，从陈海事那天起，就保护陈海了！当时定车祸，也是你布下的迷魂阵吧？赵东来有得意：手机上有举报电话录音我能忽视吗？迷惑对手，麻痹对手，才能赢得时间收集必要证据嘛。

侯亮平很欣，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蔡成功案刚给市局并案理，两支侦查队伍就意外会师了，以后也可以共享侦查信息了。

侯亮平问：那么，究竟是谁雇用了这个酒驾杀手呢？赵东来：这正是我们要追查的，于是我们就注意到了蔡成功。赵东来打开咖啡机，慢条斯理地煮起了咖啡，又以挖苦的吻说：自从我们盯上蔡成功，你的影就伴随着蔡成功，保护着蔡成功。就怕你发小落到我们手上受委屈，这我没冤枉你吧？侯亮平说：这很正常啊，蔡成功是欧菁受贿的举报人嘛。赵东来指：而欧菁又是李达康的夫人！直说了吧，你们怀疑李达康会通过我们对蔡成功杀人灭，对不对？

侯亮平呵呵直乐，掩饰着窘迫：好了好了，赵局长，你就别编故事了！话既然说到这里，我也要问了，你们着蔡成功反复念一个举报电话又是怎么回事呢？蔡成功认为你们是要诬陷他，这也让我和同志们很不理解。赵东来认真：这个呀，正是我今天要和你说的！黄长，把蔡成功的两次录音和陈海手机里恢复的那段举报录音，都放给侯局长听听，让侯局长也来判断一下，这是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赵东来表示赞同，分析说：案的确很复杂，但有些迷雾已经被拨开了。比如说，你们省检察院曾经怀疑我们的一位领导同志，怀疑

侯亮平注意到，赵东来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男人。分析案情并没影响他煮咖啡的情绪。局长同志还打开背景音乐，让屋里飘着轻盈的舒伯特小夜曲。不过，门后废纸篓堆满了饭盒，说明他平时用餐的迫简单。哥比亚咖啡豆，味还不错！你也来？赵东来把香的咖啡杯递到侯亮平鼻尖底下，解释说，经常通宵熬夜，使他养成了喝咖啡的习惯。侯亮平小啜一，苦得直瘪嘴：我老土，喝不惯这个东西。赵东来就兑，兑了许多侯亮平才能喝。侯亮平说自己也熬夜，喝茶就行了。赵东来摇，是警察的活儿重，靠茶不住，非得重味咖啡才行！侯亮平不服，说反贪局职务犯罪侦查的活儿就轻了？也没养你这洋病来。两人斗着嘴，情更洽了。

录音就这几句话，重复放了三遍。侯亮平认真听了以后，判断：这不是蔡成功，肯定不是！两个录音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疑。此人肇事前喝了不少酒是事实，但此人血中的酒分解酶于常人，有很的酒免疫能力。可被拘以后，不论怎么审问，他就咬死一句话：喝多了，其他一句不说。这家伙是二，老戏码重演，有经验。他显然知，酒驾肇事也就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蓄谋杀人那可是死刑。

——陈局长吗？我举报！我要举报一帮贪官！他们不让我好好活，那我也让他们不得好报！我有个账本要当面给你…

侯亮平建议查一查九月二十一日陈海车祸前后，京州的非正常死亡和失踪情况。车祸、楼是非正常死亡，突发心脏病之类也可能是非正常死亡。赵东来心有灵犀，说已经开始查了，正重追查那个给陈海打过电话的神秘举报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九月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二十三日这几天，京州非正常死亡和失踪人员都是调查重，尤其是企事业财务经理人员，因为举报电话提到神秘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