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等事么？”

李东叹：“不容易啊。果然行行皆有学问。自从刘六刘七起。老夫便总在琢磨。千百年来。历朝历代莫不重农抑商。为何每到中世。民起事便此起彼伏。国家败多肇因于此。唯宋代不抑商贾。偏偏民不成气候。想不通啊。”

冯虞冲李东一笑。抱拳：“定不令阁老失望。对了。此次剿贼战事。阁老有何指教？”

想来那些海商只要诚良为泯。必会将阁老的话牢记在心。”

“事在人为。”

冯虞越听越觉着李东似在敲打自己忙说：“阁老之言。可说是推心置腹语至诚。虞一定设法带。

李东：“志可嘉。不过。兵者。国之事也。穷兵黩武。须防秦|前车之鉴。你可曾想。为何历朝历1定鼎之后。无不偃武修文？”

李东大笑：“这个如何来问我。老夫也就是磨磨嘴动动笔的功夫。打仗。差的远了。老夫若是当真在行。就不会放中锡张伟那两个饭桶去丢人啦。一句话。该怎打。就怎么打。手去。后有老夫担待。莫要担'有人掣肘。”

“原来你心中都已数。那为何…”

两人山南海北地一阵闲聊。便说到冯经营地大堂等诸般产业上。李东好奇地问：虽有一通百通之语。可毕竟隔行如隔山。国城。你如何能起这么多产业。|不则已。一旦起来。皆是好大买卖。”

“若能以战养战。以兵而求富国。脱开治循环。求的大明不朽基业。阁老还会排斥用兵么？”

这顿饭虽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却也是有鱼有。吃来颇有滋味。看来这位李阁于饮之还颇有些小讲究。

“那就好。”李东又换上一副笑脸。国城啊。老夫有时便想。国城你如今已是功成名就富甲天下。说句志的意满也不为过。可偏偏是如此年轻。日后总不成就此歇下享清福了吧？”

冯虞心里说。这还是变着法探我的底啊。中便应：“虞虽有小成。心中却仍有期。说来不怕阁老笑话。说起商。虞想成当世范；说起为官。虞想大明霍姚。为我中华开疆辟土。也赚个彪史册。”

是在台湾站稳脚跟。勤修甲兵。日后难保不起窜犯图之心。”

“如此说。老夫倒要拭目以待了。”

李东想了想。说：“嗯。或许是如此。不过。洋那些汉人打都督府旗号。似乎未存逆自立之'。南洋为汉人控驭。总比蛮夷占据要好。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过。你若有门联络上那些所谓私商。便给老夫带一句话。经商逐财。老夫懒。哪怕是想一方豪也无所谓。咱们汉人开疆拓土追亡伐远之豪情壮志自汉唐以降。已是日益淡薄老横秋。有这么一帮开疆之士。也未必不是好事。不过。若是望蜀。起窥伺之'…我大明奉天承运雄居中原。仁人志士如过江之。车载斗量难以穷数。莫要打错算盘。一失足成千古恨。”

冯虞连连摇。台湾情形我也略知一二。除了树多鱼多。不产金铁。不产丝棉。落脚在此。虽说饿不死。可要想富国兵。实在是有些缘木求鱼。若说此地还有可取之。便是位居东洋南洋之间。个中转商栈。倒是颇适宜。想来这私商寻此落脚。多半还是打算生意的。再则。若说威胁我大明。北边的鞑只怕更凶险百倍。”

冯大喜谢过李东。随即起告辞。却给李东拦了下来。“吃过饭再走。若是没记错。你这是第三回到老夫家中。每每来去匆匆。不知的还说老夫小家气。碗饭都不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今日就在这里随便吃几再走不迟。莫要驳老夫颜面哦。”

冯虞细想了想。说：“阁老。历来说起商人便是一句无商不。其实。生意讲究并不此。贱买贵卖的理哪个都懂。可哪的货贱贩往何卖贵。如何运货省钱又不误事？众人一经营如何能让四方宾客单你家店。了店如何引人解？这都是讲究。此外。如何拿刁钻客。如何应对那些贪官酷吏地痞无赖。如何让店伙卖力活。如何与同业一拼下…难哪！不过。若是能通晓其中奥妙。还真是一通百通了。”

冯虞一脸苦笑。今日与这老狐狸过招满背的冷汗。实在是费力。不过话说到这份上。冯也实在不好再说些推托之辞。

冯虞答：“创业容易守业难。谨慎守成也是难免。此外。劳师远征难免劳民伤财虚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