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孙儿可堪雕琢么？”

“是。五因，即因时、因地、因敌、因、因战。所谓因时，即统兵官需善察天时。依风向、晴雨之机，定行止战守，以求火之极大功效。所谓因地，即统兵官需善用地利，居临下，抢占上风。所谓因敌，即统兵官需因敌情不同而善择火。如守时，则用火分层拦，攻时则应集火攻敌之瑕隙，破一则全局。所谓因，即统兵官需心调各式火，如火铳轻便擅攻，火炮利于远击擅守。所谓因战，即统兵官需擅用各式火，战时火与白刃并用，轻重火调度有序…”卫说到这话题顿时来了神，侃侃而谈。

卫一愣神，随即答：“不敢当，确是拙作，可是有不妥之？”

“是。”

冯虞赶忙摆手“老赵，日后莫再如此相称，生生叫得见外了。我是后学晚辈，只呼我国城便好。”

“还有，饭后由着他们到军中随意走动，熟悉军情，晚饭前再一并带来见我。对了，趁这时候将那卫带来见我。”

两人又就组训等事商量了许久，赵承庆方才离去。此时冯有理已安顿好了这拨衙内，回来令。冯虞问过安置情形之后吩咐：“过会你陪着他们午膳。这些个皆是勋臣权贵家中的宝贝疙瘩，虽说是送到军中磨砺，却也不能慢待了。”

待卫坐定，冯虞拿起一叠纸张“这《武备策》可是你的大作？”

赵承庆愣了一愣，喜：“国城果然快，可。别个倒没什么，我那小孙儿，确是个听话朴实的，也着力练了些功夫。之前在金吾卫呆得发霉，这回赶给我拽了过来。日后还请国城多费些心思栽培。哎，说来皆是一般大的年纪。宁儿若是有你一半大地能耐，我也不用这心了。”

“文中又说，本朝之得天下也，多藉火。故而现下应着力研发火，练熟。又说施用火须重五因。”

赵承庆忙说：“冯大人…”

冯虞“扑哧”一下笑声来“我说老赵，你也忒不脆了，咱们一绳上两个蚂蚱，谁跟谁啊？说句实在话，你那孙儿今日还真没看太多来。不过，在我看来，这一拨可都是宝呢。家教好，有真材实料，父祖又有心摔打，即便是资质差些，也比一般人家起步要吧。不过玉不琢不成，我已有腹案，明日起，这一拨小太爷早起便随一般军士拉练，白天演，晚上我再授课讲授兵学。至于那三个文职，早起也去活动活动骨，白天往陈琛手下听用，晚间一来听课。这一阵过后，其中有潜质的，我打算充军谘府再加调教，其余的，量才录用，总归要人尽其才。其实，我还打算在军中再提些有潜力的年轻将校，一并简雕琢，日后皆是我军中骨。”说这话，冯虞自己都觉得好笑，说起来自己理年龄与他们也就是一边大，却是一副老三老四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老气横秋。

冯虞笑：“也没什么大事，只想与你叙谈一番。坐下说话吧。”

“这个侄儿有数。”

冯虞听着频频，待卫停歇下来方才问：“这些个，你从何习来？”

午饭后，冯虞又请来赵承庆，商议应对年前正德阅军之事。没说几句，只见帐外有人说话：“卫求见。”接着，只见一名年轻士走大帐。冯虞细看此人，一月白的丝面棉袍，面向斯文，神里略略有些惶惑。“不知两位大人唤我过来有何吩咐？”

“那倒不是，只是觉着此文颇有些见地。文中说，用兵贵不贵多。得兵，不单要选贤任能，练而后战，足饷足，还需工其，有所恃方能御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