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潜这会儿回过魂来，和：“大人说得极是。这寿山石得越少，售价越，才是长久生意。”

寿山溪发源地，依山傍有坑和晶，此两产坑石。坑石石量少，佳质尤罕，有晶冻、黄冻、天蓝冻、鱼脑冻。角冻、鳝鱼冻、环冻、坑冻之分，泽多黄、白、灰、蓝诸。其余各中亦产。量更大。有山冻、山环冻、山晶、掘山、山桃冻、山角冻、山鱼脑冻、山鱼鳞冻等分类。

“不过，思献，此番却要你跑一趟了。毕竟上回我托词夫人生育才推迟赴京，此番却不好自己京抛面，省得惹人非议。你是都百工使司同知，京献宝名正言顺。”

“有你，我便放心了。京里万园掌柜游甚广，有事可助你一臂之力。噢，这回我一并运回三百余件大小珍品。你可挑几件好的，分送李东、张永、韩文、刘瑾’文义、焦芳、刘宇、张彩、曹元锦等人。剩下的好的拍卖，次些的留万园。对了，走之前，你可寻知名金石匠人，刻上几方印章，雕上几件石雕，以作垂范，还能卖得更贵些。”

两人异同声：“此议甚妥。”

陈琛笑：“大人只放心，上下打之事我自会料理清楚，此番不赚个几百万两银，我便不回来见你了。”

冯虞大笑：“你若不回来，我便发下海捕文书去。”

陈琛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为人探知这寿山石产自大人产业所在，大人从此莫想得安生了。我看，还得寻个托词让人莫打寿山的主意。这寿山石地名号便要改了。再有，田黄叫着也太显，也得改。”

冯虞称是“我也想过此节。我看，寿山石不妨改称寿石，田黄则改名为天黄，假称是南洋稀产。我打算将这块石送京师，贡奉天，就如当日拍卖漆一般，借此由炒名，各地万园经销，大赚一笔。你们看呢？”

旗山系寿山石称旗降石，石质结实，温，细，凝腻，富有光泽。

十日后，冯虞亲撰奏章，称南洋澳大利亚国有作孤山，山中产奇石，名唤寿石，据称是混沌初开乾坤如奠之时，女娲补逃讷南所遗之斑斓彩石。当地土人又有凤凰彩卵留人间之说。其中极品称天黄，寓意吉祥，此番偶得此宝，非皇家无福消受，特遣专使贡京师云云。带着这奏章，陈琛领五百兵押运，先到杭州，再走路，京去了。

寿山村东南十五里有月洋山，其周遭所产寿山石称月洋石。月洋石仅十余。其中最上品产于峰，称芙蓉石。芙蓉石亦为印石上选，石质极为温，凝脂细腻，雍雅尽在其中。芙蓉石可分为红芙蓉、白芙蓉、黄芙蓉、芙蓉青、红冻芙蓉等。

“大人放心，此事便与我。”

前两年，我已将寿山、月洋两矿脉所藏之地尽行买下。至于旗山矿脉，大半也在锦衣卫冬狩场内。至于产量，全靠人力开挖，却也不难。只是保存费事。将胚料去、除污、清杂质制成原坯后，须以置放木盒，放在保存。如是上品，小块地要浸盛满菜油的瓷盆保存。个大的，便如这个，须将石坯沾油后用油纸包裹好了，放在。依我看，不可开采太多，所谓以稀为贵，采得多，便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