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睁看着布农人走远，团丁们一个个面不忿之，几个番汉人也围了过来，要讨个说法。

那大汉听着便是一楞，追问了一句。见林阿贵用力了，他呆呆地看了杨风一，回看向后歪坐斜躺的弟兄，许久说不话，最终还是一跺脚，转说了一句，转过去，竟是一副引颈受戮地模样。

说罢，杨风摆手令前方骑军分列两厢，放开通。

“回大人，自然有活捉的，不过都是力战不敌擒拿地，还真没有自行弃械投降的。”

杨风伸手一拦“诸位想说的，我已尽知。今日虽大胜，却将尔等世仇放跑，心有不甘，对吧？”

杨风说一句，林阿贵译一句。译到这最后一句，林阿贵一楞神。回看向杨风。却见杨风轻轻颔首，只得照样译了来。听到这句。杨风边那些平埔族人也是面不满之。不过他们心中也有数，这一仗，压便是官军独力赢下的，是杀是放，理也是人家说了算。

杨风看着不对劲，问：“怎么说？”

“果真如此？这么些年打来打去，你们也不曾捉过一个活的么？”

一番问讯之后，林阿贵回：“他叫阿达。”

“呵呵，这名字倒顺嘴。你告诉他，本官欣赏这等傲骨铮铮之人。不过，给人打得，奔逃三十里，也不比弃械投降光彩多少。今日本官便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回去报个信。本官给布农人两条路，一个是遣员下山归服王化，平埔人所享恩泽，布农人也有份。若是负隅顽抗，朝廷大军即日便要山痛剿，今日官军战力他们也受过了，到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听林阿贵译完，那些布农人目瞪呆，相互打量着，满脸错愕。直到见着骑兵让开一条路，这些残兵意外捡得一条命，竟然呼起来，互相搀扶着站立起来，摇摇晃晃地穿过骑军阵列，向着大山蹒跚而去。那阿达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冲着杨风鞠了一躬，方才追上队伍，向山中退去。

“不错，这要收拾这近千人确如砍瓜切菜一般。可山上那大几千人呢？”杨风看着众人，正说：“各位人，据你们说，这布农人共有上万男丁，今日一战，下山的不过半数。若是不能收服或尽歼，下他们或许畏惧我军兵锋而暂避一时，待到恢复元气或是到别求得援兵后，必将卷土重来报今日大仇。尔等是想求个一时安稳，或是永世安宁？听凭诸位自取。若是执意诛杀前残敌，嗯，现下还没跑远，诸位只挥师追杀，本官绝不拦挡。”

“…你问问此人，叫什么名字？”

林阿贵回：“这个…这人说，几百年来，布农族没过一个怕死投降的胆小鬼。”

“正是。”“看他们那样，刀都举不动了，转便能斩尽杀绝。”

农人犯境在先。首发此地平埔人、汉人皆已归服王化。我大明天兵不得不跨海远征，扶危济困，膺惩顽夷。上天有好生之德，尔等若是放下兵…官军不杀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