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人挂怀，都好呢。”

“随哼哼两句来着。行，你忙你的。明日我往工坊那边去一趟，都百工使司之事你多费心思量。哦，还有，那个给刘瑾的书信你顺手帮我草拟一份得了。”

“嘿嘿，知。”

位父老听我言…”

冯虞哈哈大笑：“没听过那么句话么，‘将女人当男人用，将男人当牲用’，说的便是自明兄你了。”说着，冯虞倒背着手飘然而去。朱潜坐在那儿嘀咕一句“何曾有人说过这话，莫不是现编的糊我”摇了摇，继续埋首公案。

第二天，冯虞带了贴家将周天赐与几个亲兵，往寿山走了一趟。寿山村别院工地上如今已初规模，已经在上木工了。冯虞来回走了一圈，没挑什么病来，与蒯祥谈几句，赏了工匠些银两，转便往工坊而去。

“说说看。”

“萧是萧何，曹是曹参，都是西汉开国功臣。刘开国后，萧何积功第一，任丞相，立下西汉典章制度。萧何死后，曹参继任。后即位的汉惠帝看这曹丞相一天到晚喝酒聊天，似乎压不想治国，便去责问。曹参反问，陛下看我的德才跟萧何相国相比哪个？汉惠帝实话实说，朕看你不如萧相国。曹参便说，陛下所言甚是。既然我的德才比不上萧相国，那么萧相国一统天下后制定的那些个已经是卓有成效，咱们不过是守成而已，任用先臣照章办事不就得了？曹参在位三年，清静无为，民力渐复。这便是‘萧规曹随’的典故由来。”

“新婚燕尔，你也当时时回家探看，不费什么工夫。若是哪日嫂堵着大门我要夫君，回我可要打你板哦。”

朱潜听了顿时摆一副苦瓜脸“我的冯大人，你这顺一说，便是几摊事务砸下来，莫非你将我朱潜当牲来用不成？”

“是。”

朱潜听着笑：“大人好兴致，这是哪方的调调，怪好听的。”

“伯父、嫂他们好吧？”

岳海满面通红，两死盯着脚尖“嘿嘿，大人过奖了。卑职只是循着朱大人所定规矩来罢了。”

冯虞、朱潜京这些日，火工坊这由岳海负责。以往岳海只着拱卫这一摊，如今骤然担起全责来，不免有些个战战兢兢，自然是萧规曹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冯虞倒是见面就狠夸了他一通。“岳海啊岳海，当初还是小瞧了你。舞刀在行，如今着这上千号人的职司也不在话下嘛。方才你没来那会，我与工匠们聊过几句，说你事公好说话，这便是个好官的样貌了。”

冯虞听罢奇：“呵呵，又长了，看样这些时日没少看书。你以吕蒙自勉，如今果然是大有益。为将者当知天文、晓地理、明退，日后你还当多向朱自明他们求教，可学得还多了。”

“难得的便是这循着规矩来。”冯虞正“多少新官上任，一心惦记着放上三把火，否则便无以显现其所能。殊不知，前任所遗的一制度，总是费尽心力百般修正之所得，方用着顺手。如今因人废事，手下人了一半的夹生饭，如今又得倒灶重来，能不发蒙？故而，若是没有过人的本事，与其改弦更张，不如萧规曹随。诶，知什么叫萧规曹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