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名不虚传

此人开口这么一问，听这腔调必是张永无疑了。冯虞赶忙施礼：“正是下官。给公公请安。”

张永仔细打量了一番，指向客座说dao：“还真是年轻。来，zuo下说话。”说着，他一撩后襟，率先落座。“这两年，咱家可没少听着你的名姓。刘公公、丘公公、曹元锦’文义，还有你们福建那个梁裕，都说你有能耐，李东yang、林瀚也提起过你来。嘿嘿，还真是左右逢源。”

冯虞听不chu张永这番话到底是褒是贬，一时不好回话，只能是坐直了洗耳恭听。

“咱家自打十岁入gong，见过的官也不少了。但凡能得善了的，这左右逢源的工夫是不可少的，抱死一棵大树，无不落得个树倒猢狲散。你说，可是这个dao理？”

冯虞心中一亮，莫非这张永在暗示什么？“公公教诲的是。我辈领国家俸禄，受朝廷雨lou，自当一心报效皇上。内外诸公，皆是国之干城朝廷gu肱，自然都须敬服才是。就如张公公，文韬武略都是极好的，shen得万岁信重，虞此来，正想请公公时时教益。”

张永听了这话，轻轻点tou“年轻人有这见识便是难得的，只是也不必过于自抑。你冯虞的本事，咱家也是知dao些的。皇上赏识你，刘公公也用得着你，这些都不说了。福建那边鄙之地在你治下，这两年没闹chu什么大动静来，这便是真本事了。嗯…去年你还与倭寇干过一仗，听说是亲自冲阵了？”

“是。百年来，倭寇屡屡窜犯我大明海疆，作恶累累。当日一见此獠，一gu血勇上来，小的便禁不住带队冲杀了一阵。”

“呵呵，难得啊。南军孱弱，敢shen先士卒的武官只怕是不多了。当日情形，咱家也略听了几分。与团营将佐也评说过此役。怎奈大家伙都是北军，只与蒙古鞑子见过战阵，这倭寇么，倒还真不知是怎生模样。你再与咱家细细说说。”

冯虞又将倭寇来由、兵源构成、武qi装备、作战模式说了一遍，张永听得是津津有味。

“原来如此，怪不得往日南方卫所与其接战屡屡吃亏，原来这帮家伙还真有几把刷子。方才你说，漳州这一战卫所军依然是伤亡惨重。那么，卫所军如今究竟还可堪用么？”

这张永果然是名不虚传，还真是留心武事。冯虞略想了想，字斟句酌地回dao：“要说卫所军全不堪战，这也过了。各省都指挥使司帐下，哪个不得养一拨保命的队伍。此外，象咱们福建，闽西闽北那是老chuluan子的地方，兵士也给磨chu来了。有多jing1锐那不好说，反正是见过血，知dao打仗怎么回事了。除此之外，其他省份不好说，反正咱们福建是再无qiang兵了。一个，承平百年，许多地方连如何扎营如何行军都记不得了。再一个，军hu自行屯田，官长使唤士卒zhong地干活都来不及，哪还顾上cao2练。”

“那你的兵呢？平日里不是只guan拿人么，如何对阵时也扛得住？”

“这个…锦衣卫的职事公公您也是知dao的，平日里还真不曾像样练过军阵。不过，平日chu活计偶尔能碰着手ying的，故而那帮校尉缇骑练武倒也勤快。再一个，当日我这主官都上阵了，那帮家伙还敢不玩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