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飞鸟，盘旋半空，久久不敢落下。

“是！”

范长安也是慨万千：“下官也算是吃了多年军粮，见过些世面的。大人这练兵治军之法，果然独到。照此下去，不消一年，大人麾下便是一支军了。明年，剩下那一千人便该到齐了吧，全换用火铳么？”

一个时辰转过去，各队收，各归本阵。冯虞一摆手，范长安声下令：“全都有，跨立！”随后转向冯虞行礼：“全军校阅完毕，范长安缴令。请大人验！”

“呵呵，到时便知。后日腊八，敬神祭祖庆丰攘邪，明日我便要回府。你多担待着。后日上午，我让家人送腊八粥过来犒劳弟兄们。初九日，咱们便开冬狩。”

台下一阵哄笑。冯虞稍顿了顿，接着训话：“为什么战法要变？因为咱们手中家伙换了，换得更犀利了！打仗这东西可是有学问的，为什么历代总有以少胜多的战例？不是说兵多的都是怕死鬼，只是人少的一边兵训得更更严，将帅更有谋略。什么叫兵？不怕死，武艺是一层，训练有素，临阵不，令行禁止更是正。凭着血气之勇一哄而上，那不是打仗，是群殴。咱们练阵法、练步伐，就是要合力对敌，让手中的家伙能往一用力，让自己的脊背有人护着。”

听到这儿，台下弟兄呼声如雷动，冯虞挥手令亲兵搬成箱制银，当场分赏。看着台下弟兄呼雀跃，却无一人敢擅离站位抢领银，冯虞不禁笑逐颜开，低声对范长安说：“这番练兵，果然是有用的。至少令行禁止四个字是牢牢记得了。腊月里还需加练，除夕到初四放假五日，分批城游乐。不过，严禁夜不归宿。到明年夏时，便是一拨兵了。”

“还用别个？是什么？”

冯虞，向前迈两步，视线沿着第一排面扫视了一遭，方才开：“弟兄们！”台下全军“啪”的一声，全立正。“稍息。往年从军的弟兄们都知，每年冬，各地官军都要冬狩练兵。为何今年冬狩之前，还要召集弟兄们来这么一次校阅？就因为从今起，咱们的战法变了。总不能让大家伙列队打兔吧。”

“不是。亲随半数用火铳，半数仍用兵刃。标兵么，六成铳军，两成骑军，剩下两成先用着刀矛，日后再换别个火。”

冯虞的目光逡巡一遍，看弟兄们个个听得仔细，方才接着往下说：“自然，这阵型是死的，天时地利人和是活的，故而岳飞才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这阵型练不好，甭什么天地人，只有战、狼战、败战的份。这个，诸位弟兄须得牢牢记在心上。从今日起，日后年年冬，都要全军校阅一回，评定最佳的分队，授飞虎旗一面，全员各赏银一两。连夺三年飞虎旗者，得以永留飞虎旗作队旗，全队另有厚赏。今年么，事先没说这规矩，飞虎旗可就都没份了。不过，前阵弟兄们练得辛苦，全军人人赏银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