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冯有理齐齐。冯虞却叹了一声：“不过忠叔说的也没错。银钱不嫌少，万一明年生什么大项开销来…可也难说的。这事我再琢磨琢磨，看还有什么开源的方没有。家底总要攒个五六十万方才万全。噗嗤…”冯虞说到一半突然便笑声来。“忠叔，你说我这算不算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嗯。”“好，明年我估算，单单工坊一项，便在二十万以上。收支便抵了。大堂近万的数差不离。杨家外洋货铺开起来，也是个赚钱买卖，估计咱们收益一年绝不少于十万，能半个工坊呢。这么算，冯锦记分店那三四万还不算是大，对不？”

“小侄这些日学着打理些日常营生。跟着忠叔，小侄方知这经济学问大有文章，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如今小侄方知圣人所言‘义以生利、利以平民’，实是大有意。无财货则无生民，君之财、取之有，先义后利、见利思义、以义求利，便合圣人之意了。”

忠叔也笑着说：“有理如今着实是长了。毕竟是读书人，见事自有一，加上肯看肯问，倒是真有些主意呢。只是这掉书袋的习惯是一没变的，说的人一楞一楞的。”

脚踏车！那东西件就那么些个，起来应该是不难吧？就是珠和链条坐起来细一些，还有坐垫弹簧，那个比较，现下应该能来吧。细想想，纯手工打造一辆脚踏车未必便是难事，难的却是如何量产，还得发展大工业，要不一年能产多少辆？冯虞脆起，在屋中转来转去，用他极其有限的理科学识，思索着如何一手缔造一场工业革命。想着想着，冯虞脑中隐隐觉着有什么不对路，猛拍脑袋还是抓不住那一绺思绪。到底错在哪儿了？

“是。”

冯虞与忠叔相视大笑。停歇之后，冯虞问起冯有理：“有理，近日跟着忠叔些什么？”

待忠叔、冯有理离去，冯虞往床上一靠，便琢磨起生财之了。大明朝可不必汉唐，百业皆兴，后世有的营生，如今许多都已成形。技术方面，又非冯虞之长。一般的手工艺，到了明代都已相当发达。再要往前一步，像是造车床、玻璃、炉炼钢什么的，据说能赚大钱，只是冯虞一个文科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瞪还真没咒念。早知有今日这一，当初怎么也得改念理科去了。如今自己能什么？也就是初中劳动课上学过使用纫机、照相机，组装航模，拆装收音机、脚踏车…

“嘿嘿，老我也是跟少爷一般的心思。”

年工地上估计是近两万两银。官场开销三五万倒是少不得的。杨家开店，至今没什么动静，想来是十月这会货急，年前当能定下。咱们就算十万，二十万是用不了的。买地么，暂且不急着，看好了再说。这么一拢…明年开销在二十万上下，对吧？”

冯虞大笑：“掉书袋就掉书袋好了，也未必便是坏事。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黍，老祖宗那么多年积攒的见地，其实也是大有理的。只是需学以致用、活学活用，方能石成金。有理，如今府中事务日重，你帮着忠叔打理好来。日常无事，圣人书倒也不必抛下，赵普半论语治天下，你也治家看看。经济学问的书也看着，甚至农书、医术、历书、前人笔记，都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