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虞，声发令：“听我令，全弟兄，立正！”队列中帘便响起杂七杂八的脚跟磕碰声。冯虞也不以为意，接着训话。“有句话叫站如松，坐如钟，卧如弓，行如风。你等既是吃了这碗饭，便要有个军兵的模样来。令行禁止，站便要纹丝不动，哪怕是烈日豪雨。行便要退如一，前方便是刀山火海，无令不退。站队，则要横直一条线。今日，咱们便是先学站。”

众人七嘴八回：“饱了！好了！”

“看清楚了！”八十一人同声应答，还齐整。

与自己用的同样饭，大惊异。如今的军中，莫说千总，便是百、总旗，也是有自己的官灶，大鱼大。这个长官，不一样。

正忙活着，只听场外有人喊：“冯大人！冯大人！”回一看，正是朱潜。

听着还有这么一说，众人神帘便不同了，腰杆倍直，膛又起几分来。冯虞满意地，自往一边练拳法去了。打了趟拳，又舞了趟刀，回再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这些兵丁已经是不对劲了。众人早已没了初时的神，一个个睛发直，手足微微颤动，汗珠也下来了。这滋味，冯虞前生也消受过。越是约束着不想动，越觉着浑上下哪儿都不对劲，脑里全是这边挠一把那边蹭一下的念。冯虞饶有兴致地在众人面前来回走了一圈，方才发令：“歇会吧。”

听到这一句，众人如蒙大赦，几乎要在地。便是那些自小练武，站惯了麻布的，对这全收束的立姿也颇觉难耐。

冯虞后将那人拉稳，转到队前说。“这立正可不是站着打瞌睡。手脚均需用力。手指并拢，贴大外，双脚，尤其是膝盖，都得绷直喽。收腹，说你呢。下也得收着。神也不能瞟，带着杀气盯着前方。这才是当兵杀敌的样貌。我先说在前，从到尾站得直的，晚上加餐大块吃。哪个吊儿郎当打虎，晚上就一碗米糊一边蹲着。”

让他们缓了一阵，冯虞重又招呼众人整队。“今日还有三个令要学。看我动作，垮立…稍息…蹲下。我再一回，接着长安喊号，你们一遍一遍，几时在我耳中只听得一个声音，才算是练成。”让长安带队，冯虞自己在边上转悠，不时喊停，纠正动作。前生军训时，冯虞便想着到哪儿一帮孙，也让自己训个死去活来，方解恶气，今日总算是夙愿得偿了。

冯虞笑：“嗯，刚吃过，都还撑着，不好大动，先练练队列好了。起，都随我来。”

看着队列中众人的神，似乎有些不当回事。想来是觉着这站功过于稀松了些，以往扎步不也是一下便是一个时辰。冯虞心中暗笑，过阵就知厉害了。他倒背着手转到众人后，冷不丁用膝盖往一名家兵弯里一拱，那人应声就是个趔趄。众人听着动静，扭一看，哄堂大笑。

看看没人吱声，冯虞接着往下说：“第一个令，立正。看好了，上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下垂自然伸直，手指并拢自然微曲，拇指尖贴于指第二节，中指贴于。要正，颈要直，要闭，下颌握，两向前平视。小腹握，自然。两脚跟靠拢并齐，两直，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哎，就是张到这个份上，看清楚了？”

来到校场上，冯虞令范长安整队。十月已是初冬时节，不过福州地南方，却也不算太冷。正是个好天气，正午时分日一晒，倒有几分的惬意。待得众人站定，冯虞的目光猛然犀利起来，从队到队尾扫了一遍，慢条斯理地说：“今日一回练，咱们由浅，先来个开胃小菜。今日先学怎么站。我这令与军中不同，待会我来一一示范，你们照便是。”

待众人吃饱喝足，稍事休息，冯虞率先起。“弟兄们都用足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