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近搬空的书房，二人分落座。亲兵端来茶关门退走。杨雄上上下下看了冯虞几，方才开说：“冯大人…”

“嘿嘿，过谦了。说实话，上回朕吃了你那菜，别有风味，与中大不同。回来可惦记了许久，原本打算召你那大堂掌勺伺候。回再一琢磨，一来了你冯虞的台，二来又不合祖制，难免有人叨咕，烦。这念也就罢了。”

这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正德边吃边聊胃大开，倒比平时多了三成，肚撑个溜圆。用过果茶，撤了残羹，冯虞看天不早，便要拜辞。正德竟送殿外，临了拍着冯虞的肩膀说：“日后若再有倭寇窜犯，定要拿两个活的送京师，让朕看看这倭寇是怎生模样，矬到何等地步，哈哈~”

到了杨雄住一看，几个亲兵正来来去去收拾行装呢。抬看见冯虞，杨雄一楞，那神复杂得让人读不懂。想了想，杨雄还是放下手中事。“冯大人，这边说话。”

上回你给朕下厨菜，吃得快，今日朕也请你尝尝中菜肴，能下么？”

该送的送了，该见的见了，冯虞想想，大功告成，也该回福州了。如今官大了，想离京便不是拍拍便能走的，冯虞’文义等一一拜过，又磨蹭了三日，方才动。

“冯虞后生晚辈，怎敢当此称呼！”冯虞赶忙推却。

杨雄了个下压的手势。“冯大人，听我说完。我本是金陵世袭军，自从成化年间调任福建，如今已是近三十载。我杨雄，不是个会钻营的，自成化十三年助官军平定钟三、黎仲端反，累次升迁全凭军功。本想着便在此终老，哪知此番却凭空又生一场富贵，升一级不说，也算是衣锦还乡了。虽说你也有自家小算盘。可你没黑我杨雄，反了本钱给我寻了个好去，好归宿。就凭这一条，我杨雄欠你一个大情分。”

原来还有这段故事，冯虞心中暗笑，大堂的台，那不就是我么。只是听这一番话，看来正德还当真是为自己盘算，心中颇有些动。

冯虞着吃了两，大赞：“好味，好致。微臣那两下与中御厨着实比不得。”

回到福州府已是七月上旬。了家门，众人纷纷涌。冯虞升官的消息已传至家中，连气死风灯上的字样都换作了“指挥使冯。”冯虞放了行李，与家人打了个招呼，不停蹄便往千所而去。

说着，杨雄冲冯虞一抱拳，冯虞赶忙还礼，心里却打鼓，不知接下来杨雄会说何等话来。

两人边吃边聊，正德听冯虞细说福建民风，与北地大不相同，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福建方言之多“五里异音，十里各调”往往一山一相隔就是不同语区，甚至一村之内异姓亦不同话。正德听来更觉着稀罕“那夫妻二人若是不同话，岂不烦闷？”

啊——这个是说逮就逮的吗？冯虞心中叫苦。只是正德这好奇宝宝已开金，先应承着吧，日后再想辄。

“学呗。虽说腔调有异，总归是南音，学着倒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