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一片山脉名唤西山，属闽中云山余脉，山势不算太陡。前山上有个岔路，咱们要是走岔路，往前走他两个时辰，便到了石竹山了。石竹山您听说过吧？”

一路听下来，冯虞没怎么言语，只是偶尔。心里却想，这要换我我也反，抢我的地盘，还给着归化、要不就避祸山，难怪畲民老和官府不对付。

“少爷没去过那是可惜了。这石竹山上的怪石秀竹那可是了名的。这还不算，山上有个观，名为石竹山院，供的是何氏九仙君。院里有个九仙楼，祈梦、求签再灵验不过了！”

看大家伙一脸的不以为然，孙展不乐意了。

孙展不吱声，其他几个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那曹荣第一个上来凑趣：“我说展，今日你这服不对，须个文士巾，手中执个摇扇，再寻块砖当醒木，开场便说…”

说到这儿，漳州的曹荣接了话。“这些个畲民，就属赣、汀、漳三州还有粤东这一片最是刁蛮，历代以来屡屡互通声气，不服王化。我大明开国以来，还是大不生小不断，这些日那边的探报说，又有些不稳的模样了。”

“不信？我在这边可是听过一件真事。永乐年间中过状元的‘一日君’铎知不？以前那是屡试不第，特意从长乐跑到石竹山来祈梦，半路上遇见一个老翁挑着海里的带鱼叫卖，心想这鱼拿来煎了吃正好。结果到九仙楼睡了三个晚上都没梦。气得他在仙楼墙上写了诗:爬山涉来求仙，三天三夜不见仙，有朝一日能得志，定除石竹草鞋仙。你猜怎么着？”

“只听说，没去过。”

几个人边走边聊，这一路倒也不觉着累。第二天正午过后，冯虞几个在福清镜洋镇用过午饭，沿官行不多远，又山了。生在莆田的孙展不只一回走过这条，这会儿他正跟冯虞介绍此间山势。

大家听了之后，个个将信将疑。冯虞却上下打量孙展一番，笑着：“嗯，不错，很有些讲评话的味。”听了这话，众人哈哈大笑，只有那孙展哭笑不得，脆不吱声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走，留下买路财！”对面有人很有默契地接了一句。大家更是捧着肚乐不可支。笑了一半，冯虞突然打住，不对！

说到这儿，孙展看了看众人，一个个听得仔细，很是得意，接着说：“当晚他就梦见有人回了一首诗:千山万来求仙，何念带鱼味鲜，是你心不，骂我草鞋仙，念你一日君，非是打一鞭。得了这个梦，铎便赶考去了。结果呢，当年便被皇上钦状元，第二年代皇祭天，果然穿了一天的龙袍。怎么样？够灵验吧？”

代依然是时顺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