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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一群秘书和司机们听见里面终于喝开了，也就在旁边两间房里各自用餐起来了。他们自然是秘书跟秘书一桌，司机跟司机一桌，而座次自然也是照领导们的座次来排的。

司机包间且不去说，就说秘书这边的包间，黄睿正谦逊着不肯坐上席，可众秘书哪里肯依，要知黄睿现在不光是萧书记的秘书，而且兼区委办副主任的职务，自然是理所当然要坐上席的了，众人谁也不可能去跟他争。

萧宸小声：“没事，我其实只喝了三杯。”他们都是自己拼酒拼趴下的。

萧宸没有立刻离去，却是在观察众人喝醉酒以后的表现。他一直有一个观：喝醉以后什么话都说的人，不可；喝醉以后什么话都不说的，也不可。前者是嘴太敞，什么话都可能从他嘴里去，后者是心计太，天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领导们酒宴散去的时候，众司机早已下去到车里待命，而秘书们也都纷纷拿着酸、一杯和一条巾之类的东西过来照顾自己的领导了。这是聪明的秘书必的活儿，因为不如此不能显示秘书对领导的关心。

当然，也有个例外，譬如你自己是这桌上的最领导，那也得知趣，就不要把杯放得太低了，要不然你这叫别人还怎么人？总不能放到桌底下去吧——

能秘书的也自然不会是傻，哪怕心里真有不服，但领导们既然坐到一起也，他们自然也必须坐到一起，不跟领导的秘书，那是得长的吗？所以也是决持让黄睿坐上席。

在制内喝酒有一必须记着：自己的杯永远低于别人。

萧宸接过巾了脸，倒是没要，只把酸拿过来了几用作醒酒。他虽然喝得不多，但脸倒是很红，看上去倒是像喝了一样。黄睿有些担心，问：“萧书记，您还好吧？要不要买醒酒的药？”

这话自然大家都是听的，于是碰杯。所有秘书都一样，一手端酒杯，一手垫杯底。压低了杯檐朝黄睿那边伸过去。

跟萧宸他们那边略有不同的是，这边最先说话的并非李云新的秘书，而是黄睿。黄睿举起酒杯：“各位同志，咱们都是不能喝多的人，所以啊，我们就喝这一杯，就当庆祝新年，大家说好不好？”

黄睿这么说，服务员虽然不明白，但秘书们却都是明白得很的。这门只有开着才能听见旁边领导们的情况，要是不开着，万一领导有个什么事叫了一声，你个秘书的半天没反应，那岂不就是失职么？这下秘书们对黄睿才是看了一，觉得他虽然年轻，可也还是懂事情的。

等都落了席，服务员就准备关门，黄睿却伸手虚拦了一下，：“门别关了。”服务员一愣，但还是老老实实听话。

秘书这一桌和司机那一桌，其实喝酒都是比较少的。原因倒也简单，司机一会儿还要开车，万一喝了，一会儿把车开到沟里去，那以后还用混么？喝酒固然重要，可总没有饭碗重要不是？

黄睿其实也不是真心谦让，秘书在外面那可是领导的面，秘书受辱跟领导受辱几乎没有区别，他谦让一下主要是因为自己太过年轻，而且资历也浅，在区委办仅仅呆了三年。现在他被骤然提提来，虽然因为萧书记很快展现力量而使众人不敢轻视，但毕竟担心自己不能服众，所以稍微表示。

黄睿转看去，除了纪委书记李云新稍微好，其他的基本上也算是都被放倒了。不过最厉害的估计是顾乐，他有上司刘文军在，要说不给刘文军挡酒，那是不可能的，结果一个人起码喝了一个半的酒，醉得是一塌糊涂。好在他虽然醉得厉害，却是有一样好，就是不耍酒疯，只是嘟囔了几句：“哪个说我不能喝了？”然后就直接在那睡着了。

而秘书之间喝得少也是有原因的，一个是秘书不比领导，他是伺候领导的，必须随时保持脑清醒。要不然一会儿领导也醉了，秘书也醉了，万一碰到什么事情，岂不是一个能动脑的都没有了？而要是领导没醉，你秘书反而醉了，那更麻烦——到底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更别说秘书的还肩负一项要职，就是领导万一扛不住的时候，你得去帮领导挡酒，你要是还没上战场就已经先牺牲了，你说领导带你来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