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贺年假装咳嗽了一声，有生气地打断梁奇伟的话说：“梁副县长，中国这么多企业，不是每一家都破产、都清算、都份制改造吧？我不是批评你，但你也不能太悲观。就算是破产、清算还是份制改造。你都得拿一个稍微可行的方案是不？或者你认为哪个路好。你就说说你的理由。怎么就断定只能靠上级的资金来养活他们？好，我退一步讲。你说只能靠上级资金来养，那你说说怎么争取上级资金，以什么样地名目？”

张清林也抬问梁奇伟：“梁县长，你怎么说只要再争取四五千万元就差不多了？”

在坐地人几乎都是这个心思，至少以前就是。但朱贺年自从与市委孙书记谈之后，已经改变了主意：柴油机厂可是长益县在市里争面的一个工程。搞好了，长益县就是其他政绩都没有，市里也不会怎么责备。既然工业、农业、第三产业都上不去，那就把这个搞好一，让上面地人不批评自己吧。

听着他一味地推卸责任、尽唱悲调，朱贺年心里就有不舒服。开会讨论也是容易受情绪影响的，如果前面发言地人没信心，后面发言的人跟着就信心不起来。即使有人有信心，也怕得罪前面的人儿不敢敞开心扉说。除非是有人故意与前面地唱对台戏。

说到这里，梁奇伟抬瞥了薛华鼎一，又说：“现在我们国家经济发达了，国家下拨的助农资金、扶贫资金将会越来越多。去年下半年晾袍乡不就争取到了四千万元的公路建设资金吗？这在过去我们敢想不？就是一个县都难一笔争取这么多。”

常务副县长梁奇伟尴尬地推了一下鼻梁上地镜，说：“各位领导，各位同事，说起来是有惭愧。工业方面的事确实是我主，如何提我们工业企业的效率，增加工业产值是我这个常务副县长的责任。也是我份内之事。可我…。说实在话，我对市里划给我们的这个企业实在是有力不从心。摊太大、负债太重。在目前这公有制企业纷纷转型、破产、份制改造的大环境下，我实在没能力让它起死回生、扭亏为盈。唯一的办法就是养，向上面争取资金。可我们…”

众人都把目光落在薛华鼎的上，其中不乏嫉妒和疑惑。

会场一下沉默了，大家都一句话不说，会场只有烟声和压抑地咳嗽声。

众人还是不说话。

薛华鼎下乡里只是短时间地锻炼，就有不少人想三想四，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梁奇伟连忙说：“我没门路。”

梁奇伟有不满，也有鄙视地瞥了张清林一，不过这目光是偷偷地。过了一会，他才回答：“四五千万就可以应付四五年，这么长的时间，柴油机厂该走的都走了，不该走的也退休了。一个没有人的柴油机厂就好办得多，也就不是我们县里地负担”

说直接一，就是拖垮它，它垮了也就不是问题了。

在大会上唱对台戏的情况很是罕见，即使心里想杀死对方。在明面上大家都是你好我好的。

朱贺年现在即使心里想拖垮它，表面上却不能这么。否则，今天就不会急着开这个会。等会议结束还有向市里写相关报告，告诉市委书记自己是真的把这事当作县里等大事来抓的。

朱贺年严厉地说：“梁副县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的党哪里去了？怎么遇到困难就退缩就绕着走？现在请你来是请你主意的，不是请你来泼冷的。要只是拖，我们还要浪费什么时间？你没有能力，难其他同志就不行？我都怀疑你有没有主工业这一摊的能力？为什么其他地方就可以将企业扭亏为盈，为什么其他县就可以闯一工业县的路？你好好想想。”

朱贺年扫了众人一圈，脸上有不乐地说：“怎么，你们昨天都没听到通知？心里都没有思考？”

朱贺年与田国峰对视了一下。说：“既然大家都不主动说，那我就一个个名了。奇伟，你是常委副县长。又是主工业的。你先说说，开一个。”

其他人哪里敢班门斧？虽然朱贺年说言者无罪，但谁也不想在同事面前献这个宝，除非是朱贺年到自己名了，那才无关痛地说上几句。

朱贺年对梁奇伟一句句的反问很是反，虽然这些反问是面对大家说的，并不是反问他，但他还是不舒服。他断然地说：“上次我们争取三千万元用来给柴油机厂的职工发工资，市里的领导对我们就有意见。今后是不可能有这么大地资金了，现在不说这机械工厂，就是很多企事业单位也要自负盈亏。专人？现在就是神仙也不拍说他能从上面要得四五千万来发工资。我让你专职负责，你敢去吗？”

梁奇伟放低声音说：“朱书记，你批评得得对，我确实拿不什么招。但我今天还是要说，我们想把这个厂带困境，绝对是困难地。我可以肯定说不可能的，只能让上面拨钱来养。至于怎么要到钱，我想可以让专人负责。上次我们不也是要到了三千万？三千万能保二三年，再争取四五千万，我看就差不多了。”

王副县长以前就是开发区的，对工业和技术并不陌生，他都束手无策。到后来官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