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真相。我说，不要笑，如果有真相的话，你们应该痛哭。

见到过李军，只有一次。他平静地坐在审讯桌后，跟另外两个同事神完全一样，看着我在赵小武的电下颤抖，他们一声不吭。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很悲哀，我宁可他没有现在我面前，这样也许我会好过一，没那么痛。

我佝偻着，视线抬上去，盯着他看，李军的表情非常淡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我相信证据。”李军冷冷地说“相信事实。”然后他站起，把帽扶正，夹起桌上的包，也不回地走了，没有多说一个字。

律师们仍然在笑，非常嘲…看得来，他们也很痛恨我。

我说不必了，我没打算让你们帮我辩护，也不要求你们相信我，我只希望你们记录下我说的话来，每一字每一句，都记下来。

不理会，连个记录都没有，他们只重复他们的问题，话题没有任何相的地方，于是又对我上手段…其实大家都清楚这本就是多余，但是他们依然不厌其烦，把这样无效的简单劳动，一遍又一遍，重复又重复。我认为，这是他们的乐趣所在。

他们有尴尬地对视而笑，然后转下一个话题，让我谈谈案件经过。

某日，看守所组织观学英雄勇斗犯罪电视大会，我被武警从监房里拉去，上脚镣手铐，拖到所里会议室，跟在那里的几十个犯人一起看电视。

这真是一个荒诞的世界。

后来的提审中，我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我重复一个要求，就是会见律师。

我是一个反面教材，我就是那个疯狂的罪犯。

律师还说，你的案很重大，影响非常恶劣，满世界都在传，不要以为是在开玩笑；以你现在的说法，是希望为你作无罪辩护，对不起，我们很难帮到你，而且说实话，我们也不会去为你撒谎，还是希望你的认罪态度能够好一，可以作有罪辩护，为你争取减轻刑罚…

这是一个合乎法理的提法，他们不能拒绝，但是问题在于没有人为我委托，于是两个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被指派，现在我面前。

没有逻辑的真相被充满逻辑的谎言击败，而这场战争中，我孤立无援，即将成为一个战死者。

也很形式化。

谈开始以前，一个律师用很职业的吻询问我在羁押期间有没有受到什么不合法的对待，有的话可以告诉他们。我指着旁边看守所狱政科的反问他，如果说实话，你们能为我什么？

确实够疯狂。

我重复一遍自己的经历，但是两位律师还是在笑，没有动笔，我问他们为什么不记录？他们说，你讲的这些，自己相信吗？为了救他人，为了救百姓，可以写遗书，心甘情愿地自杀，甚至为了救一个痛恨的人，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你的思维，合乎逻辑吗？

“你也不相信我，是吗？”在被带审讯室前，我忍住橡的打，扳住门框，回大声问他，虽然知不会有答案，但是没忍住，真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案件由公安局移到了检察院，但是我的生活依然，除了等待判决，等待死亡之外，没有任何可以的事情，所有逻辑，都握在他人手上。

当然，我一度以为只是一个人的骗局，全世界都被楚正的谎言蒙蔽，　 。 首发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我知为什么需要我到场…因为电视里是楚正在作报告，宣讲自己不顾生命危险，挽狂澜于既倒，抵抗疯狂罪犯，避免浩劫挽救城市的英雄事迹。